第69章 龙榻惊莲,金策初现

粘杆处的地牢里,血腥味混着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哈森的尸体还挂在刑架上,后颈的九瓣梅花印记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红,像朵开在血里的花。

胤禛站在阴影里,玄色劲装沾了点血,在火把下闪着冷光。“九瓣梅花…”他低声念,指尖捏得发白。这标记他在粘杆处的绝密档案里见过,是前明一个反清复明组织的记号,据说早就销声匿迹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和蒙古部落勾搭上了?

手腕内侧的龙纹烫得厉害,像块烧红的烙铁。他能感觉到,那道线的另一头传来股慌,是明玉,她好像做了噩梦,灵泉的气缩成了团——她也感应到了这股阴邪。

“苏培盛,”他声音冷得像冰,“把阿古拉关进天牢,单独看管,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另外,去查,宫里所有和前明旧臣有牵连的人,尤其是…那些在康熙初年受过重用的汉臣后代。”

“嗻!”苏培盛领命,心里却直发毛。九瓣梅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牵扯到前明余孽,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风浪。

胤禛转身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地上的血渍,带起阵腥风。他得去富察府看看,明玉那边…怕是也不安稳。

乾清宫的西暖阁里,药味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康熙帝靠在引枕上,脸色灰败,手里捏着那枚青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莲花印记。

“皇上,德妃娘娘来了。”梁九功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德妃走进来,凤钗上的珠翠晃得人眼晕:“臣妾给皇上请安。听闻皇上龙体不适,特意炖了些燕窝粥。”

康熙没看她,只是盯着玉佩:“你来得正好。昨夜…朕又梦见那朵金莲了,开得比上次更盛,就是…花心里好像缠着根黑丝,扯不下来。”

德妃的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笑得温婉:“皇上吉人天相,定是日理万机累着了。那金莲是祥瑞,缠着的黑丝,许是些小麻烦,过阵子自会散去。”她接过燕窝粥,舀了一勺递过去,“就像富察府那株雪莲,不也好好的开了?这都是我大清国运昌隆的兆头。”

“富察府的雪莲…”康熙的目光突然亮了亮,“你说…那雪莲和朕梦见的金莲,会不会有关系?”

德妃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皇上说笑了,不过是些草木,哪能有什么关系。倒是富察格格,臣女听说她为了护兄,累得昏厥了,真是个体贴的孩子。”她把话题往明玉身上引,想把“金莲”的事盖过去。

康熙没接话,只是看着玉佩,眼神深不见底。德妃知道,他心里的疑团,怕是越来越大了。

富察府的卧室里,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格纹,像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