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两块石头上的天然纹路仿佛在流动,象征着两个部落最高血脉的信物,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手中!
“我今日来此,”
王保保的声音陡然提高,盖过了河水的呜咽与双方的骚动,他目光如电,扫向两岸那些普通的牧民、低阶战士,
“不代表齐拉王国,不代表崇明城!
我代表的是——巴特尔!是其其格!
代表所有厌倦了无休止仇杀、渴望安宁生活的草原儿女!代表真正的蛮族人!”
“哗——!”
两岸的普通部众顿时一片哗然。
巴特尔和其其格的名字,以及他们那惊天动地的私奔,早已传遍草原。
此刻听到他们的信物出现,无数道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胡说八道!”
一个白鹿部的高层青年,或许是阿尔斯楞的某个侄子,猛地跳出来,指着王保保厉声骂道,
“王保保!你算什么蛮族人?
你不过是燕赵侯爵李方清麾下的一条狗!
一条背叛了长生天、背叛了草原的走狗!
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代表我们蛮族人?”
这辱骂极其恶毒,试图从根本上否定王保保的立场。
王保保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那个青年。
他没有愤怒咆哮,反而用一种近乎平静,却更令人心悸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应:
“我吃牛羊肉长大,血脉里流淌的是草原的风雪。
我从马背上摔下学会站立,骨子里刻着骏马的印记。
我仰望长生天,敬畏草原的魂灵——这些,是我与生俱来、永不更改的印记!
你呢?”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勃发,直指那青年的内心:
“你崇拜的是什么?
是长生天给予万物生灵的自由与生存之权,还是你身边那些高高在上、用你们的鲜血换取权柄和财富的首领、长老?
你还有没有蛮族人的野性,敢于为自己、为家人的未来去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