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部落的议事厅内弥漫着凝重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能嗅出火药味。
李方清稳坐主位,身姿挺拔如苍松,深邃的双眸扫视全场,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崔同被安置在次位,他身上伤痕累累,深褐色的血痂与淤青交织。
那是崔温酷刑的狰狞印记,曾经的威严首领如今满目疮痍,却依旧透出一股不屈的刚毅。
“郎中,马上为崔同首领治伤,不得有误!”
李方清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郎中闻声,从角落里拎出药箱,步履匆匆带着几分仓促。
崔杰被五花大绑,坐于一侧的椅子上,脸上仍是坚定与不屑,望着眼前的阵仗,似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而崔温,那个动乱的罪魁祸首,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双膝跪地,嘴角却噙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里藏着狡黠与阴险,仿佛他才是这场变故的真正掌控者。
崔温突然扯着嗓子,尖锐的嗓音划破沉闷:
“兄弟们,这天降陨石,就是因崔同的罪孽!他……”
话音未落,崔杰立即顺着崔温的话头,声嘶力竭地指责,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对,就是崔同,他罪大恶极,引得天怒人怨,才招致这场灾难!”
议事厅外的稻部落子民瞬间躁动起来,嘈杂声浪如潮水般涌动。
愤怒、疑惑、不安的情绪交织,气氛剑拔弩张。
“够了!”
李方清眼神一凛,拍案而起,声音如黄钟大吕,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牛部落、牛神部落、农耕部落同样遭受陨石,难道这些部落的首领也都罪孽滔天?这是天意,与首领无关!”
他的声音似有千钧之力,震得众人一愣,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崔美猛地站起身,娇小的身躯透着一股倔强,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父亲当首领时,部落年年丰收,子女有衣穿、有饭吃,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哪来的罪孽?”
崔杰被崔美的话击中灵魂,满脸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愧疚。
他眼眶通红,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方清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
“崔杰啊,你被崔温蒙蔽了双眼,他图谋首领之位,才会挑拨离间,蛊惑人心!”
崔杰身体一震,眼神在崔温脸上扫过,似突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崔杰喉结滚动,沙哑着嗓子:
“我……我错了,都怪我愚昧无知,才上了崔温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