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烟花一起,三路并出,半炷香内夺寨门,一个时辰内清残匪。
至于西路……让他们慢慢走,走到谷口刚好收尸即可。”
三名传令兵齐声应诺,掀帘而去。帐外夜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像提前奏响的战鼓。
张斌一脚踹翻脚边的矮凳,铁甲哗啦作响,少年嗓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与怒意:
“一群酒囊饭袋!平日里吹嘘自己弓马娴熟,真到上阵的时候,连马镫都找不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是贻误战机,老子亲自拿鞭子抽他们个皮开肉绽!”
他骂得兴起,脖子涨得通红,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李方清负手立在一旁,嘴角噙笑,既不附和也不劝阻,任由张斌把火气撒完——少年人的怒火,总得有个出口。
待张斌喘着粗气停下,李方清微一颔首,胡雪岩立刻会意,凑近低声道:
“主公放心,南云寨、西风寨都已安插了咱们的人。
二十名弩手扮成逃荒流民混进去,一日三餐都有人盯梢,连寨主夜里翻几次身都报得清清楚楚。”
李方清轻笑一声,转身掀帘出帐。
张仪、胡雪岩、杨荣、杨溥鱼贯而出,张斌愣了愣,也急忙跟上。
帐外夜风猎猎,几名兵卒抬着九桶烟花列于空地,引线如蛇盘绕。
火把递到李方清手中,火舌舔上导火索,“嗤啦”一声青烟窜起。
李方清退后三步,抬眼望天。
“碰碰碰碰——”
九发烟花接连破空,赤橙黄绿,在夜幕中炸成九朵巨大的火莲。
光芒照亮了远处山脊,也照亮了张斌惊疑不定的脸——那是进攻的信号,更是宣告:
战场之上,燕赵的棋局,早已布好。
黑龙寨踞于两山隘口,木栅高耸,箭楼三层。
烟花升空,炸成赤金火莲,映得山壁血红。
李存孝勒马横刀,铁面甲下只露一双鹰目,喝声如鼓:
“玄甲在前,破!”
三百重骑同时起速,铁甲联缀成墙,马蹄踏地,声若沉雷。
寨门箭矢骤雨般落下,箭头撞甲铛铛碎裂,火星四溅。
李存孝抡刀左劈右砍,将飞矢尽数磕飞,眨眼已至栅前。
“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