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真会说笑,咱们这儿哪有什么地下室哟——”
话音未落,李存孝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脆响炸开,老鸨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半圈,金耳坠飞出去撞在墙上,叮当作响。
她还未站稳,李存孝又抬腿,靴底正中胸口,“砰”地把她踹出门外。
老鸨像一口破麻袋滚下楼梯,钗环散落,疼得连哭带喘。
“再敢吐半个字的谎,”
李存孝踱出门,鞋底碾过她手背,声音冷得像井绳,
“我就拆了你的楼,连地基都翻出来。”
老鸨颤颤巍巍爬起,嘴角渗血,却不敢再哭一声,只得佝偻着腰,扶着墙根,一瘸一拐地引路。
穿过暗廊,掀开一道伪饰成杂物间的旧板门,一股潮冷霉味扑面而来——
幽黑的石阶蜿蜒向下,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兽口。
李存孝抬手,火把长龙紧随其后,铁靴踏阶,声声如催命鼓。
地下石阶尽头,最后一道暗门被铁靴踹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幽暗霉味,而是一股混合了龙涎香、烈酒与汗腻的闷热,像盛夏午后的兽笼被骤然掀开。
李存孝抬眼,眉心陡然一跳——
四壁嵌着三十六盏鎏金铜枝灯。
烛火透过琉璃罩,投下碎金般的光斑,照得整间地窖亮如白昼。
穹顶竟用朱砂绘了飞天图。
衣带翻飞,眉目含情,与下方景象形成一种荒唐而淫靡的对照。
地面铺着整块波斯织毯,殷红底色上缠枝牡丹怒放。
空气里浮着酒、脂粉与体液交织的腥甜,几乎凝成实质。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雕花大床,四角悬着鲛绡帐,帐钩轻摇。
高云鹤乌发散落,雪背汗珠滚落,像一串碎钻滑入腰窝。
地窖深处,帷幔半垂,烛影摇红。高云鹤侧坐在一名袒露胸膛的护卫怀中,腰肢轻弯,呼吸急促;护卫肌肉虬张,喉间低喘。床尾,两名贵族少女倚栏而立,罗衫微敞,一人执壶,一人捧杯,轻声笑语与杯盏相碰的脆响交织成一片旖旎。
更远处,尚有三四对男女:或伏案浅酌,或倚栏低语,衣袂轻乱,却皆止于风雅的暧昧,宛如被夜风拂乱的蝶翼,未逾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