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率众踏入右侧岔道。
火把光芒渐远,石壁回荡着铁甲与脚步的碰撞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李方清目送他背影消失,才转身踏入中间岔路。
火把照耀下,石壁隐隐透出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迹,蜿蜒伸向深处。
他抬手示意众人放轻脚步,掌心却悄悄握紧那枚仍在微微颤动的磁针——
真正的“正确之路”,他谁也没告诉。
右路石道幽狭,壁面潮润,火把一映,水珠便如血滴般猩红。
将军执盾在前,脚步刚落,两侧石壁一声裂开,十数支铜箭激射而出,破风尖啸。
将军沉肩举盾,叮叮当当火星乱迸,身后两名亲兵躲避稍慢,被箭矢贯胸,血花溅壁,当场倒地。
再前行十余步,地面忽陷,翻板扬起,露出森然铁刺。
将军怒喝,抡起圆盾猛砸地面,借力跃起,如猛虎扑涧,堪堪跳过陷坑;
余众依次而渡,却仍有两名士兵失足,被铁刺透体,惨叫回荡。
通道尽头,一座石像缓缓转动,巨臂抡动铜锤,带起呼啸劲风。
将军不退反进,陌刀横斩,一声巨响,石臂断裂,碎石四溅;
他虎口震裂,鲜血沿指缝滴落,却半步未停,刀背反挑,将石像头颅击得粉碎。
未走多远,腥风扑面,两头被圈养的斑纹巨豹自暗穴扑出,爪牙森然。
将军侧身让过锋爪,陌刀自下而上斜撩,一刀划开豹腹,血雨倾盆;
另一头巨豹怒吼扑来,他弃盾徒手,抓住豹颈狠力一拧,骨裂,巨豹软软倒地。
众兵齐上,短矛乱刺,终于将猛兽毙于血泊。
一路铁箭、陷坑、石像、猛兽接踵而至,将军浑身浴血,肩背、臂弯多处创口,却仍挺刀在前,目光如炬。
每过一险,他必回身高呼,整顿队形,鼓舞士气;
亲兵们见主将悍勇若此,皆咬牙跟随,无人再退一步。
终于,火把尽头出现微光,潮湿阴风转为干爽气流。
将军抹去脸上血污,回望幽暗长径,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右路虽险,却非绝路;
他以刀与盾,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