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心累的大师

日子一天天过,陈泽来到美利坚快三个月了。

没有任何人觉得他和佩雷尔曼的研究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取得进展的时候,他们合作的第一篇论文已经写好了。

在发给楼上办公室之前,陈泽决定写个程序,去申请学校的超算中心,跑一遍。

数学专业的学生,写程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时代的本科数学教材上,其实一半的篇幅会给编程。

任何习题的答案,都有如何写机器语言,用计算机来验证的步骤。

花了两天时间,陈泽将一个三点五英尺盘的程序拿到了佩雷尔曼的面前,对方看也没看,直接跑去找管理超算的主管。

排队?

不存在的。

哪怕在私立大学里,也有鄙视链,数学专业的学生,用超算可以适当的给予便利。

更何况佩雷尔曼的身份虽然不在普林斯顿,在高等研究院。但谁都知道,高等研究院才是支撑起普林斯顿科研巨擘的存在。

等了两天,跑出来的数据完全符合预期。

陈泽和佩雷尔曼就将论文送到了楼上的《数学年刊》杂志。

哪怕已经已经获得菲尔兹奖二十年了,在数学界声名显赫,是20世纪数学皇帝,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人格罗滕迪克的门徒,面对陈泽和佩雷尔曼的那一刻,皮埃尔教授满脸都是抗拒。

尤其当陈泽将论文拿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皮埃尔嘴角嗫嚅的对陈泽提议道:“其实辛康教授最近的时间非常充裕,他做审核更合适一些。毕竟你们也知道,他的研究和拓扑学更接近一些,哈哈哈——”

辛康是皮埃尔的比利时老乡,当然,是小老乡。

年纪比他小了快二十岁。

相比对方,他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他根本就没有勇气翻开论文的扉页,而是语重心长的对佩雷尔曼道:“佩雷尔曼,你在普林斯顿前后加起来有三年了,你说吧,我对你怎么样?”

当一个比利时人,像一个汉东人一样,对一个毛子语重心长的说:他们的交情有多深的时候,不用怀疑。

他们没有交情。

佩雷尔曼是访问学者的身份,之前来过普林斯顿一段时间,给他的钱,又不是皮埃尔去付的。

再说了,不过是初审而已,又不是共同审稿人,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不得不说,佩雷尔曼除了和女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会结巴之外,遇到个同行,他嘴皮子还是挺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