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局促地站着,手足无措地望着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同龄人们。
他们正随着随风的号令,在寒风中负重奔跑。
白雾般的呵气从他们口中呼出,稚嫩的脸庞被寒风刮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最令人震撼的是队伍末尾那个小豆丁。
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跑起来跌跌撞撞,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停下。
有几次险些栽倒,立刻被前面的孩子拽住,他们相视一笑又继续向前。
“主子来了!”
为首的江江眼尖,立即带着孩子们上前行礼。
夏樱跳下马车,摸了摸最小那个小姑娘晚晚的脑袋。
“从今往后,你们要和他们一起训练。”
她指向正在晨练的那些孩子身影,“只要肯吃苦,大家都能变得很厉害。”
“这里人以鹰字排名,苍鹰的鹰。那些孩子是鹰八到鹰二五。我希望你们都能如苍鹰般不畏风雨,不惧险阻,在苍穹之下搏击长空!”
孩子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有几个已经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她指着为首的江江,“往后,你是鹰二六,其他人依次顺位,晚晚最小,是鹰四九。”
江江猛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鹰二六谢主子赐名!”
其他孩子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行礼。
恰在此时,厨房的刘婶推开饭堂的木门。
热气腾腾的香味顿时飘满院子:“开饭喽!白面馒头、肉包子、小米粥管够!”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仍保持着秩序,在随风的指挥下排着队进入饭堂。
“白蔷,待会烧热水给这些小崽子好好洗洗。有足够的干净衣裳和鞋子吗?”
白蔷笑着应道:“回主子,送人来的车夫不仅又送来了一批米面粮油,还拉了好几箱全新的棉布成衣鞋子,连被褥都是新弹的棉花。
郭婶她们几个针线活好,说等安顿下来就赶制冬衣,保准让孩子们穿得暖暖和和的。”
夏樱心中微暖,没想到楚宴川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考虑周全。
那男人平日里冷峻寡言,办起事来却细致入微。
“好。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了指门外的马车,
“车里一个樟木箱子,装的是冻疮膏。待会儿你带人取来,不论男女老少,每人各发一支。这寒冬腊月的,手脚生冻疮可不好受。”
白蔷眼眶微热,郑重应道:“是,主子!”
她转身时悄悄抹了抹眼角,这般体恤下人的主子,当真是世间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