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江影缺:“不用你在这里惺惺作态,当时你若是不要我还钱,也不会惹来他们。现在你跟我说是为了我好,不过是安慰你自己罢了。”
江影缺叹息一声,有些道理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女孩说,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错的人,你要用什么样的大道理去劝说她呢。
但江影缺愿意在她这里多费些口舌。
当初在德如郡的时候,江影缺初入江湖,遇到了两个小男孩,被自己的父母当作了挣钱的工具,还特意为两人寻了一位盗门的师父,传授两人偷盗的手段。
江影缺虽然看破,但并未出手,这大千世界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活法,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道路,江影缺初入江湖的时候,哪里会想得那么多,对于这种事情又如何插手呢?
那对父母还以为孩子小,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有一个孩子小不懂事的借口,更何况当时的梳华国的律法,并没有一条律法制定那些孩子犯法如何如何。
就算是被人告到衙门,对于小孩子也是一点惩戒都没有,只需要给当地的父母官递上白花花的银子,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会不会惹起人群的愤恨,那些当官的不会在乎,只要在大事上挑不出毛病,大多数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官官相护,没人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大动干戈。
后来,江影缺从大泉国回到德如郡的时候,想要寻找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只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噩耗,在那年冬天,一家四口全部被杀死,尸体无人处理,在大冬天冻成了冰雕。
而那位盗门师父已经逃之夭夭了。
当地的父母官只是走了一下场面形式,对于谁杀的人,根本不想费心费力的去深究,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会送礼的人。无伤大雅。
在这之后,江影缺自己陷入了沉思,如果说当时自己并没有冷眼旁观,他们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但想到这里,江影缺不过是自嘲的笑了笑,且不说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说自己的话,人家会不会听进去,又凭什么会相信我一个外人。
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江影缺一直问自己一个问题,是不是世上那么多的苦难人,你江影缺都要管?你管得过来?你怎么管?
后来江影缺心境受损,也没机会去进行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