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如一颗石子投入姬月舞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她愣住了,没想到你竟会询问她的意见。她以为自己命运也会像母后和皇姐一样被你直接安排。
回安东府?
向阳书社?
伙计?
那些早已被她深埋记忆深处的美好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的是那个充满阳光和书香的小院,那些虽然贫穷却眼神明亮的读书人,那种没有勾心斗角和繁文缛节、可以自由自在欢笑和聊天的生活。她的心瞬间飞了回去,清澈眸子里瞬间亮起了渴望的光芒。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你怀中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皇姐身上时,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她心痛不已。皇姐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这座冰冷的皇宫,这个沉重的江山,都压在皇姐一个人身上。如果自己离开了,皇姐该怎么办?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她柔弱的身体中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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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第一次敢于直视你的眼睛。她那张因紧张而煞白的脸庞上写满了坚定。她的声音虽在微微颤抖,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我内心是想回‘向阳书社’的,那里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每天和读书人们聊聊天,笑一笑,一天就过去了。可是,我担心皇姐稍有不慎会出事!我不能走。”
你静静地注视眼前这位鼓起了平生所有勇气拒绝你邀请的绝美少女。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如同黑夜中最倔强的星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色煞白如纸,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你怀中的姬凝霜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而又感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她没想到,平日里纯真柔弱的妹妹竟然会为了她爆发出如此大的勇气。
整个房间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你的身上,等待着你的裁决。
良久,你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好。”你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有力,“有情有义,不愧是我杨仪夫人的妹妹。”
这句话是肯定,是赞赏。
姬月舞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了一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极度紧张而绷紧,微微一松,双腿都有些发软。
你继续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京城。”这句话如同金口玉言,瞬间决定了她的命运。姬月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她可以留下来了,可以陪着皇姐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你接下来的那句话如同九天之上的黑色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灵魂深处。你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而又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光芒。你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在姬凝霜、梁淑仪、姬月舞三人身上扫视。
“不过,作为补偿……”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邪异磁性,“今夜,你们都得陪我。”
……
天色大亮。那三位早已不堪折磨的皇家贵女,如同惊弓之鸟般慌慌张张地穿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服,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她们皇威尽失的地方。
而你系好象征燕王府长史身份的青色官袍,仿佛刚才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鏖战与你毫无关系。你只是一个刚刚睡醒准备开始新一天工作的普通官员。
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洗漱做早饭的水青身上。她那张曾经充满狂热信仰的秀美脸庞此刻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那双曾经看着你如同看着神明的眼眸,你走到她面前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收拾一下这里。”水青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般剧烈一颤!她那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你,那是一种何等复杂的眼神。有恐惧,有迷茫,有敬畏,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病态兴奋。你没有理会她那复杂的眼神,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
“然后告诉老槐,让他准备一份礼物送到皇宫里,就说我这个做女婿的给母后和凝霜赔罪。”
女婿、赔罪这两个词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水青的耳朵。她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而你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今夜让梁俊倪和太后凝霜月舞再来一趟。我会亲自下厨做一餐家宴,让她们务必前来。”
轰!水青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家宴,务必前来,她终于明白了。昨夜不是结束,昨夜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第一次感觉什么叫神。那是一种可以随心所欲制定规则、将伦理道德彻底踩在脚下的绝对力量。
就在她心神俱裂之际,你缓缓地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那是一句无比平静却又充满无上威严的宣判。
“家事谈完了。”
“我该交代点公事了。”青色官袍一丝不苟,仿佛你只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安稳的睡眠。
你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没有回头,伸出手,“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刹那间,灿烂到有些刺眼的阳光如同金色利剑,瞬间刺破了这满室的黑暗与萎靡。你微微眯起眼睛,习惯着这久违的光明。 神都洛京的街道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你穿着青色的官袍行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你的神情淡然,步履从容。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朝廷官员。街边卖炊饼的小贩大声地吆喝着。几个光着屁股的孩童追逐打闹着从你的身边跑过。远处的酒楼上隐隐传来了丝竹之声与女人们的娇笑声。这是人间烟火。这是凡尘俗世。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官员就在几个时辰之前才刚刚亲手导演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王朝伦理的大戏。
你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食材店铺。
小主,
“老板,来一只最肥的老母鸡。”
“再称二两关外的野山参,半斤云南的鸡枞菌。”
你在为今晚的“家宴”准备食材。你要用最滋补的食物来“犒劳”那三位被你折腾了一夜的皇家贵女,让她们好好地补一补身体,然后才能更好地迎接接下来的“家庭生活”。
买完食材时间尚早。你信步走到了洛京南城一处鱼龙混杂的区域。
【龙蛇窟】
你拐进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酒馆。酒馆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这里是洛京城最着名的情报集散地。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只要是在洛京城地面上混的,都会来这里喝上两杯,顺便打探或者贩卖一些见得光或者见不得光的消息。
你推门而入。一股混杂了劣质酒气、汗臭味与饭菜馊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酒馆里光线昏暗,十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各式各样的江湖人。有满脸横肉、袒胸露乳的壮汉。有贼眉鼠眼、四处打量的瘦猴。甚至还有几个背着长剑、一身正派弟子打扮的年轻人。
你的出现让这嘈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一刹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身上那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青色官袍上。你毫不在意。你径直走到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店家,一壶烧刀子,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你淡淡地说道。
你开始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周围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没?金风细雨楼最近好像有大动作,他们的楼主苏梦枕亲自来了洛京城!”
“真的假的?那可是天下第一刺客组织啊!他们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好像和前段时间坐忘道的人在城里失踪有关。”
坐忘道,金风细雨楼,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端着那杯浑浊而又辛辣的“烧刀子”,眼神平静地看着杯中那因为手的晃动而泛起的细微涟漪。“坐忘道”这个名字就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你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之中荡起了一圈冰冷的杀意。那是一群真正的疯子,是一群以玩弄人心、挑拨离间为乐的混乱信徒。他们是旧世界秩序最忠实的维护者,因为只有在那个充满了虚伪礼教与阶级的世界里,他们的“游戏”才显得那么的“有趣”。你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光快得连光线都无法捕捉。下一秒你脸上的神情已经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对未知事物的浓厚好奇。
你放下了酒杯。你站起身,端着自己酒与牛肉,缓步走到了那个正在高谈阔论的桌子旁。那一桌总共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独眼壮汉。他身旁是一个身材干瘦、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乱转的瘦子,正是刚才那个大放厥词的家伙。另外两个则是一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寻常江湖打手。
你的靠近让他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四双充满了警惕与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你身上那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青色官袍上,那独眼壮汉甚至已经将手按在了桌边的鬼头刀上。
你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你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笑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读书人的礼。
“各位壮士有礼了。”你的声音温润平和,充满了书卷气。
“在下杨仪,乃是燕王府派来京中公干的长史。”
“平生别无他好,就是爱听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你说着,将自己的酒杯在桌上轻轻一放,目光落在了那个瘦子身上。
“方才听这位兄台谈及什么‘坐忘道’的人在京中失踪,在下实在是好奇得很。”
“不知这‘坐忘道’是何方神圣?失踪的又是什么人?他们长得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