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又急又气,可偏偏不知道该帮谁。
帮白若雪吧,这丫头说的话也太冲了,句句都跟刀子似的往林卫东心窝子上捅。
可要是帮林卫东吧,他那副欠揍的模样,也确实是火上浇油,没一句好话。
还是孟婉晴心细,她默默地盛好一碗米饭,又夹了几筷子菜,堆得冒了尖,轻轻放到白若雪面前的空位上。
她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柔声劝了一句:
“若雪,你别跟他怄气了,这都半天了,肯定饿了,先吃饭吧。
这温言软语,像是一瓢凉水,浇在了白若雪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上。
她肚子里确实“咕噜噜”叫个不停。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红烧肉油光锃亮,焦溜丸子外酥里嫩,还有一盘清炒的西红柿,红是红,绿是绿,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再看看那三个人。
林卫东吃得旁若无人。
娄晓娥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瞪他,孟婉晴则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的脸色。
白若雪心里那股子“我是外人”的憋屈感又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拉开凳子,闷头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她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吃的不是饭,是心里的委屈和怒火。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孟婉晴和娄晓娥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林卫东则优哉游哉地剔着牙,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一副酒足饭饱的慵懒模样。
白若雪吃饱了,力气也回来了,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卫东。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娄晓娥和孟婉晴在厨房里洗着碗,不时探出头来,紧张地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晓娥,若雪她……她不会真跟林卫东打起来吧?”
孟婉晴有些担心地问。
娄晓娥叹了口气,把碗在水里涮得哗哗响:
“打起来才好呢!
这丫头就是一头倔驴,不把她那股子邪火给泄出来,这事儿就过不去。
让林卫东治治她,省得她以后再犯浑。”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担忧。
院子里,林卫东终于被白若雪看得浑身发毛,他把牙签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开口问道:
“我说白大小姐,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直勾勾地盯着我,是想在我脸上看出花儿来,还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白若雪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双明艳的丹凤眼里,此刻全是挑衅和不服输的光芒。
“林卫东,你跟我来。”
她说完,也不管林卫东答不答应,径直就朝着孟婉晴之前待过的那间空屋子走去。
林卫东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厨房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脑袋,冲她们耸了耸肩,然后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娄晓娥和孟婉晴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俩人要关起门来吵了。”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