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嚎啕着,
“这杀千刀的何雨柱!
挨千刀的林卫东!
你们两个不得好死的畜生啊!
我们家棒梗才多大点儿,你们就这么作践他!
你们这是把我们贾家的脸,扔在地上踩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看看这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黑心烂肺的东西!
我那死得早的老贾啊!
你快睁眼看看吧!
你老婆子跟孙子,都让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哭嚎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中院的上空。
各家窗户后面,一双双眼睛亮着,一道道耳朵竖着,都在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
“砰”的一声,西厢房的门被贾张氏用后背狠狠撞上。
一进屋,她就把棒梗放在炕上,自己则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瘫坐在地,双手拍着大腿,嘴里的咒骂却一刻没停。
“黑了心的蛆!烂了肠子的狗!”
“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对我们家棒梗了!”
“还有那个林卫东,一个外来的小杂种,一来就搅得院里鸡犬不宁!他就是个扫把星!”
贾东旭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婆婆,看着一旁敢怒不敢言的丈夫,又看了看怀里抱着骨头,还在回味那点肉星儿的儿子。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突然,贾张氏的哭嚎声停了。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双因为肥胖而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地钉在秦淮茹身上。
“你!秦淮茹!”
“你就这么坐着?
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被人当狗一样耍?”
“你男人不敢出去,他是个废物!
我老婆子出去,他们不把我当人看!”
“你呢?
你不是跟傻柱关系好吗?
你不是能耐吗?以前不是一说一个准吗?”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去傻柱家!给我要个说法!”
“你要是不把他家桌子掀了,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贾张氏指着门口,那副模样,仿佛秦淮茹才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