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拎着帆布袋走进办公室,李怀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网兜上。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卫东。
“东西办妥了?”
“幸不辱命!”
林卫东把网兜往办公桌旁边一放,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后怕,
“厂长,您要的东西,太难弄了!
我这两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差点没跟人打起来!
那帮人,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警惕性太高了。”
李怀德闻言,起身走过来,往网兜里瞧了一眼。
这一瞧,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网兜里,一只处理干净的大肥鸭,半扇鲜红的兔子肉,还有一堆土豆,以及两瓶最普通的二锅头。
这跟他要的“野鸡、野兔、大鲤鱼”和“茅台、五粮液”,出入可不小。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小林,这就是你说的‘特别’的东西?”
林卫东心里早有准备,他立刻露出一副“您有所不知”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厂长,您听我解释!
这野鸡野兔,现在风声紧,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就算有,那也是病歪歪的,肉又老又柴,招待贵客,那不是打您脸吗?”
他指了指那只肥鸭:
“您看这个!
这是我托了关系,从一个专给大领导养鸭子的农场里搞出来的填鸭!
您瞅瞅这膘,这肉质,用油一炸,外酥里嫩,那叫一个香!比什么野鸡强多了!”
接着,他又指着那半扇兔子:
“这兔子,是正经的野兔,不过个头太大,人家不肯整个卖。
我好说歹说,才给弄来半个。
您放心,绝对新鲜!
还有这土豆,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苏联专家留下来的种,又面又沙,跟兔肉一块儿炖,那滋味,绝了!”
最后,他拿起那瓶二锅头,在李怀德面前晃了晃:
“厂长,茅台五粮液,那都是有数的,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
可这酒不一样,看着普通,但您尝尝,这是人家小酒坊用纯粮食自己偷着酿的,六十多度,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那才叫爷们儿喝的酒!
不上头,第二天还不耽误事!
这叫低调的奢华,有内涵!”
一番话说下来,连吹带捧,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李怀德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