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
等到院子里的争吵声平息了,估摸着那娘们出去了,他才重新踱了回来。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何大清有气无力的声音。
“何师傅在家吗?”
马六把声音放得客客气气,
“我是南边来的,想找您办个席面。”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和愁苦,但那双眼睛里,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精神气。
他身上穿着一件旧布褂,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你是?”
何大清疑惑地打量着马六。
马六脸上堆起笑容,把手里的酒和烟递了过去:
“何师傅,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大清愣了一下,摆手道:
“不不不,这使不得,有事说事。”
“何师傅,咱借一步说话?”
马六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马六走到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你到底是?”
马六不再绕弯子,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封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信,递了过去。
“何师傅,我是受人之托。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一个您的邻居,托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
南锣鼓巷95号院!
何大清的手猛地一抖,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一把夺过那封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连信封都差点撕破。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马六:
“谁让你来的?
院里……院里都还好吗?”
“都好。”
马六言简意赅,
“您还是先看信吧。”
何大清不再多问,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信纸是最普通的那种学生练习本用的纸,有些粗糙,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笔锋有力,字字都像是刻出来的一样,透着一股子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