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站在院子中央。
牢牢地钉在了中院的土地上。
他当年买的是正南向的一间正房,外带东边挨着易中海家的一间小屋。
此刻,正房门上落了锁。
傻柱上班去了。
而东边那间小屋,房门却是虚掩着的。
正如他所料。
他迈开步子,朝着东屋走去。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大妈,也就是翠兰,端着个针线笸箩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黑脸膛汉子直直地朝着自家走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找谁?”
翠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何大清站定了,目光落在她那张熟悉又添了许多风霜的脸上,声音沙哑:
“翠兰,不认识我了?”
这声音,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让翠兰手里的笸箩晃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从那双深陷的眼窝,到那紧抿的嘴唇,一个几乎被岁月彻底掩埋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
“你……你是……大清?”
翠兰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易中海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这正主儿回来了,往后这院里,这家里,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浪。
里屋的贾张氏听见动静,也趿拉着鞋从自己屋里探出个脑袋。
她那双小眼睛在何大清身上一扫,嘴里不耐烦地问道:
“翠兰,这人谁啊,大白天的堵人家门口。”
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那副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活见鬼似的惊恐所取代。
她那肥硕的身躯都哆嗦了一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何……何大清?”
何大清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张翠花,好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福态了。”
这一句话,精准地刺破了贾张氏心头那层虚张声势的肥油。
这些年,她家从傻柱身上吸了多少血,她比谁都清楚。
傻柱带回来的每一个饭盒,每一块肉,都像是提前预支的赃物。
如今债主上门,她哪能不慌?
她“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她那惊慌失措的叫嚷声。
“天杀的何大清,他怎么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你个死丫头,快出来,出大事了!”
屋里传来秦淮茹带着疑惑的声音:
“妈,您又念叨什么呢?”
“傻柱他亲爹回来了!”
......
院子里,一大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不自然。
她不敢再看何大清的眼睛,目光躲闪着,匆匆说道:
“你……你是找雨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