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他们之间那隔着一丈远的距离。
看见了易中海那张死灰般的脸,和翠兰那异常挺直的腰杆。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院里,曾经最“稳固”的一家,塌了。
贾张氏躲在门后,对秦淮茹撇嘴:
“看见没,真出事了!
这老绝户,连老婆都保不住了,活该!”
秦淮茹没做声,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闫富贵坐在自家门口,端着饭碗,镜片后面的眼睛飞快地盘算着。
易家倒了,这院里的权力格局,可就要大变天了。
翠兰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走回了那个她住了几十年的家。
她什么话都没说,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
属于她的那两件旧衣裳,一个陪嫁时带来的木头梳子,还有那双她自己做的布鞋。
她的东西很少,一个不大的包袱就装完了。
然后是分家。
床归他,桌子归她。
柜子归他,两条板凳归她。
锅碗瓢盆,一人一半。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只有器物碰撞和挪动的声音。
易中海就那么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曾经是他影子的女人,有条不紊地将这个家,一点点拆解开。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当翠兰把属于她的半口铁锅和两个豁了口的碗搬到院子中央时。
何雨水从屋里跑了出来。
“一大妈……”
她看着翠兰,眼圈有些红。
翠兰冲她笑了笑,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以后别叫我一大妈了,叫我翠兰姨吧。”
她把一个布袋塞到何雨水手里,
“雨水,这是姨给你做的两双鞋垫,你和你哥一人一双,别嫌弃。”
“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水急了。
“回家。”
翠兰抬头看了看天,
“回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