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锅是我的教主印,火是你们的投名状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一根细针在耳膜上轻轻挑动。

我摸向铁锅边缘,金纹还在沿着锅底缓缓游动,与腕骨里的金丝形成若有若无的共鸣。

破庙的木门一声被推开,寒气裹着檀香涌进来——是赵敏,她的貂毛斗篷上落着星子似的雪粒,手里还提着半坛烧刀子。

杨左使的铁券盟,她把酒坛往我脚边一墩,目光却黏在铁锅上,三十个高手,四个周天境,两个气海大圆满。她蹲下来,戴翠玉扳指的指尖轻轻划过帛书上的金纹,你这不是功法,是阵法。

我喉咙发紧。

那日在影心崖看到的百人脉络图突然在眼前晃——原来那些亮着光的经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我需要当引子。我说,万人真气汇于一点,铁锅是媒介。

赵敏抬头看我,眼尾的胭脂被寒气激得更艳了:所以你不要手臂,不要教主印?

我要一口锅,我摸着白骨嶙峋的残臂,和一群敢伸手的人。

破庙外传来更清晰的马蹄声,这次混着铁器相撞的轻响。

赵敏突然笑了,指尖在锅底金纹上一按:那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谁护人,谁有火

三日后的雁门关外,我站在新搭的共愿坛下,仰头望着三丈高的台子。

那不是用砖石砌的,是铁心兰带着义塾弟子搬来的旧锅、破碗、断刀——有卖馄饨的老妇捐的铜锅,有打更老头的破铜锣,还有前日被马贼劫了粮的庄稼汉磨得发亮的菜刀。

铁心兰蹲在台脚,正把最后一块缺了口的陶碗嵌进去,抬头时脸上沾着泥:张大哥,你瞧,每块都刻着名字呢。

我摸过那陶碗,碗底果然有歪歪扭扭的王二牛三个字。

风卷着沙粒吹过,远处传来青蚨娘的笑声。

她踩着银鼠皮小靴从商队里钻出来,手里挥着账本:张公子,三十六城的愿金到了!

一钱银子换枚红巾令,三天收了八万六千两——比少林十年香火还多!她晃了晃账本,封皮上印着新画的红巾火纹,那些老秃驴拜泥像,咱们拜活人。

我握紧铁锅,掌心的白骨擦过锅底的金纹。

这口锅本是药王谷煎药的,如今却要用来煎江湖的血与火。

月上柳梢时,铁券盟的刀光劈开了驿站的灯笼。

赛金刚的木棍砸在第一个冲进来的刀客胸口,一声,那刀客连人带刀飞出去撞翻了条长凳。教主先走!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身上七处刀伤还在冒热气,二十个兄弟,够拖半柱香!

我站在共愿坛顶,铁锅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