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老子走了,火种还得踩油门

那夜我散作风雪时,三十六城的灯火先暗了。

不是烛灭灯枯的暗,是掌心里金纹突然像被人掐了根的暗。

我残留在民火里的意识被这阵波动撞得晃了晃,听见岭南卖糖画的老张头“哎哟”一声,糖稀全滴在脚面上;听见漠北牧民用金纹烤奶的铜锅“哐当”砸在雪地里;最清晰的是光明顶下的民心碑前——赵敏的指甲抠进石缝的声音,像刀刮在我心口。

她跪得直挺挺的,金火从七窍里往外冒,可那光不像从前裹着暖,倒像烧急了的炭,红得发焦。

“张无忌!”她喊我名字时带着哭腔,尾音被风撕成碎片,“张无忌你回来听听!”

我想应她,可意识散在风里,连片完整的雪花都聚不起来。

青蚨娘的算盘珠子响得比更鼓还急。

她那间藏着天下账册的暗室里,烛火被愿金波动吹得直晃,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三息,刚好是你消散的时辰。”她把算盘一推,竹简“哗啦啦”撒了半桌,“但不对——火种还在烧,只是……”她抓起一把算筹往空中一抛,那些刻着金纹的竹片竟在空中转起了乱风,“方向乱了!有人借你托梦改功法,岭南已经七人走火!”

我这才看见,岭南的山坳里,有个穿青布衫的后生正抱着头撞树,额角的血混着金纹往下淌。

他边上跪着个老婆子,举着张黄纸符哭:“他说教主托梦传的《烈阳诀》……”

“没有你压阵,人心成了野马。”青蚨娘突然攥紧算筹,骨节发白,“缰绳得有人握。”

这缰绳,最后攥在了赵敏手里。

我看着她在黎明前爬上民心碑顶。

碑石被夜露浸得冰凉,她却撕了衣袖蘸着自己的血——腕子上的金纹还在渗光,血珠落下去,把碑文都染成了金红。

“凡称梦见张无忌者,须经三镇共验。”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拿刀尖刻进石头里,“否则焚符逐人!”

血字刚落,她心口的情火“轰”地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