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这顿饭,我请了!

我扶着断崖边的冰棱往崖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九阳残脉在体内窜动,时而冷得刺骨,时而烫得灼心。

沙漏里最后一粒沙该是落尽了,掌心竖瞳的光只剩萤火虫大小,照得雪地上的影子都虚浮着。

“张教主!”

风里裹着马蹄声,赵敏的红斗篷先撞进视线。

她翻身下马时带起一片雪雾,发间的珍珠步摇碰得叮当响,却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

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嘴角的金血结了冰碴,喉间腥甜直往上涌,连站直都得拼尽全力。

“你又在硬撑。”她声音发颤,蹲下来时膝盖压得雪“咯吱”响。

温热的阳种贴上来时,我疼得倒抽冷气——那是她用丝路娘子军的血祭阳石淬的,此刻正往我心口裂痕里钻,像团活火在烧冻硬的经脉。

“你说人人都能来,可他们真会放下刀剑,坐在一起吃饭?”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从怀里摸出叠请柬。

最上面那张边角发皱,墨迹还带着敦煌驿站的潮气:“你看这封给武当的……”我展开,雪光映着上面的字,“写的是‘张三丰前辈:豆腐要炖烂,别又糊锅’。”

她愣了愣,突然噗嗤笑出声。

睫毛上的冰花簌簌往下掉:“你倒是不怕死——当年他在武当山煮糊了三锅豆腐,连宋远桥都不敢提。”

“怕啊。”我望着远处尘烟,驼铃公的车队正翻冰脊岭,三十六辆木车的车辙在雪地上拖出长痕,“可他要是肯为这张纸条爬昆仑,就说明……”喉间一甜,金血溅在请柬上,晕开朵小红花,“说明我们还能坐下来,把话好好说。”

“春叔到了!”沙莺儿的吆喝穿透风声。

我转头时,春厨子正踩着齐膝深的雪往这边挪。

他怀里抱着九口黑铁锅,每口锅沿都雕着西域葡萄纹——那是他藏在敦煌地窖三十年的宝贝,说是“要等能尝出酸甜苦辣的人”。

哑巴老头把锅往雪地中央一放,铜勺在第一口锅沿上一敲,“嗡”的一声,竟是《启明谣》的调子。

“酸是离别,辣是怒火,甜是重逢……”赵敏突然攥紧我手腕。

她望着春厨子敲第二口锅,袖中的心灯跟着轻颤,“他是用味道唤醒记忆——这一桌菜,不是吃的,是疗伤的。”

我点头。

春厨子的手在第三口锅上顿了顿,突然抬头看我。

他眼眶发红,喉结动了动——三十年没说过话的人,此刻竟用眼神在问:“这样,他们能尝出当年的味道么?”

“能。”我朝他比了个“好”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