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里,能可从车上下来,遇上了正准备上车的萧何。
两人眼神就那么水灵灵的对上了,大眼瞪小眼的。
随即,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响起一阵高亢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癫狂、失控,毫无预兆地爆发,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狠狠扎进每一个角落,瞬间撕裂了车库惯常的沉闷与死寂。
听到这格外刺耳和疯狂的笑声,一个正准备出电梯的年轻女人脚步一顿,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惨白的灯光在她脚下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灰尘的味道,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毫不犹豫的缩回了电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关闭,电梯上升,但诡异的笑声还在持续。
笑声在空旷的柱廊间回荡、碰撞,忽左忽右,辨不清来源,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歇斯底里。
一个加班回来刚准备拉开车门下车回家的男人猛地停住了动作,脊背绷紧,手指悬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
一个正准备送孩子去上辅导班的父亲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目光紧张地扫视着车窗外被承重柱分割开的、光线斑驳的空间。
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娘默默的从菜篮子里掏出了一袋糯米,做好了洒出去的准备。
萧何不知道她的笑声给别人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此时的她背靠着车门,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能可站在她面前,艰难的喝着从医院门口小摊上买来的豆浆,就那么看着她笑、大笑、狂笑不止,笑出污染精神的声音。
一杯豆浆喝完,她终于开口了,“笑够了吗?”
萧何打着嗝摇头,“没有,我停不下来,甚至想高歌一曲。”
能可语气幽幽,“需要我给你搭个舞台吗?”
“不用不用,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那你歌吧,我洗耳恭听。”
萧何也不磨叽,说歌就歌。
“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 你就会来呀。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花就会开呀。”
萧何歌声高昂,能可忍无可忍的掏了掏耳朵,只觉得自己被攻击了。
说真的,萧何乐器玩的不错,但这歌声嘛……
果然啊,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关一扇窗。
能可数不清萧何唱了多少遍嘴巴嘟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嘴巴嘟嘟,嘟得她头昏脑涨,脑花都有变爆米花的倾向。
要不是萧何还有工作,能可怀疑自己今天会被嘟死。
回到家,能可站在镜子面前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免费得来的嘟嘟唇,总觉得有点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