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斜斜地打在岛台那枝玉兰上。
能可端着一小碗米饭,独自坐在桌前,安静地享用着她的晚餐。
餐桌上摆着三两碟时令小菜,一盘碧绿欲滴的清炒油菜花,一盘咸香与清苦交织的蕌菜炒腊肉,还有一小碗清淡中透着鲜甜的荠菜豆腐汤。
生活在繁华都市里,许多人想尝一口山野的春味并不容易,但在能可这儿,却是轻而易举。
饭扒了一口,菜也才夹了两筷子,滴滴声就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能可放下碗,起身将笔记本拿过来。
乌鸦嘴梁二毛:吃三月泡不吃?
乌鸦嘴梁二毛:吃的话,你吱一声,小的这就给你送来。
能可超能耐:吱~
这声“吱”带着魔力,刚发送出去,她眼前便蓦地出现了一大捧三月泡。
鲜绿的叶子巧妙地编成一个小篮,里面挤满了红得发亮的三月泡,一颗挨着一颗,像是互相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又齐刷刷地朝能可眨着眼睛,对着她勾手手。
“来呀~来呀~快来吃我呀~”
能可忍不住笑,低声应道:“好的,这就来。”
她自认从来不是个经得起诱惑的人,尤其是面对吃的。
这一颗颗红润饱满的小果子不过是朝她轻轻招了招手,她就毫无抵抗力地凑上前去,也顾不上洗没洗,伸手就拿了几颗扔进嘴里。
熟透的三月泡甜得像抿了一口蜜,略生些的则带着俏皮的酸,一整个春天仿佛都在她口中醒了过来。
能可一连吃了好几口,才眯着眼睛,想起要回梁二毛的消息。
能可超能耐:吃三月泡都快吃饱了,你让我剩下的饭菜怎么办?
乌鸦嘴梁二毛:你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
能可超能耐:清炒油菜花、蕌菜炒腊肉、荠菜豆腐汤。
乌鸦嘴梁二毛:菜挺好,你吃不下了,那你给我啊,我吃得下!
能可超能耐:我吃过了……
乌鸦嘴梁二毛:那咋了?你没往饭菜里吐口水吧?
能可超能耐:吐口水?我一不是江豚,二不是羊驼,没有这种爱好。
乌鸦嘴梁二毛:那不就得了,快快快,快把我的晚饭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