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章 烧不毁的密档

“当今……太子?”

掌下的人已经失了支撑,秦茂扣住贺兰朔衣领的手还未松开,脑袋歪向桌角,牙缝里的血沿着下巴淌进衣襟。

西域信纸被顺势塞进怀里,许元探过他的颈侧,眼底敛去一丝波澜。

“谢珩,去搜身……发髻还有鞋底别漏了!秦茂拿纸,把刚刚那些话全录下来,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按印!”

李恪仍捏着半枚铜鱼符,内侧的东宫旧库编号被拇指擦过,他沉声发问。

“死人都凉了……怎么按印啊?”

“还热的……手,按的上的。”

“供词啊本王问的是!就这几句话……谁证明不是逼供?”

贺兰朔的手指被许元托起按在蘸了墨的纸上,一点迟疑都没有,外头就传来了弓弦齐鸣。

火盆被谢珩扑翻,他厉声大喊。

“都趴下啊!”

裹着浸油麻布的箭杆穿过窗纸钉进梁柱,屋顶很快随着擦过破帘的火头烧了起来。

秦茂抬脚踩灭火团。

人被许元抓住后领,一把拖回了暗室。

“四面都有弓手外头!你出去当靶子啊……去找暗门!”

“就这间暗室啊驿图上!哪来的暗门?”

“重物不在上面昨夜运的……也不在这,往下找找!”

湿泥从李恪扯下的一幅旧毡后落下,几块颜色不同的青砖露了出来。

“过来啊许元!”

许元蹲到他身边摸进砖缝,两人的肩挨在一处,落灰被李恪抬肘挡住,他低声发问。

“伸的进去吗……你的手?”

“太窄了这缝。”

“本王来……你让开。”

“也没细到哪去啊……殿下你的手。”

“你摸过死人又碰过毒囊的,少往里面探啊!”

护腕被李恪握住腕子往外带的动作扯偏,皮扣卡住伤处,许元忍着痛吸了口气,没把手抽回去。

“轻点啊……扣的够深了。”

扣眼被李恪松了力的指腹抵着皮带重新拨正,火从石梯上方映下来,护腕下渗出的血落在了他手背。

“你这张嘴只会审人是吧……疼也不说?”

“想听什么啊殿下?”

“闭上你的嘴……就行。”

“办不到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