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浔以一句“所以,放下吧,这对所有人都好”作为总结,并用那种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的眼神看向她时,羽墨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猛地抬起了头,直视着林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脸上甚至努力扯出了一个堪称“潇洒”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倔强和挑战意味。
“林大师,”她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谢谢你的‘好意’和分析。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我和湘君之间的事。”
林浔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管你怎么说,不管现实看起来多么不可能,”羽墨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都不会放弃他!”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不管他每天只能清醒四个小时,还是四分钟!不管他的存在在你看来多么微不足道!在我这里,他是湘君,是一个独立的、让我心动的灵魂!你说我们没有结果,我偏不信这个邪!”
她说完,不再看林浔有任何反应,猛地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挺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悲壮。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也将客厅里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牢牢锁在了外面。
客厅里,只剩下林浔一个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表情平静无波,仿佛羽墨那番激烈的宣言,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湖面,未能激起丝毫涟漪。
他甚至还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在羽墨看不到的某个角落。
湘君以一种虚幻的形态“存在”着,他清晰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听”到了羽墨那番如同宣誓般坚定的话语。
他看到了羽墨强忍的泪水,看到了她故作潇洒实则脆弱的身影,更听到了她那一句句“不会放弃”、“偏不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