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夜晚很安静,奚洛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早早地就睡了。我依旧坐在那个位置,时不时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
这里的病房没有陪护床,只有一个沙发,我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我很熟悉,是对酒精的渴望。
我已经挺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但今天喝酒的冲动莫名强烈。
出去溜达了一圈儿,管刚刚那个护士要了两块薄荷糖吃。
其实,很多时候酒精的摄入,都是源于习惯,而不是欲望......但今天欲望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把鞋脱掉,双手垫在脑后,躺在沙发上面,嘴里含着薄荷糖,盯着黑得发白的天花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次日,将近中午的时候,奚东城打来电话:“转院手续办好了,一会儿我们去医院接奚洛......我们找的专车,别人不方便坐,你自己自便吧。”
此时,我正用吹风机吹着那条围巾,听闻此言回了一句好的,随后挂掉了电话。
我把吹干的围巾放在被子上:“吹干了,和新的一样。”
奚洛看着围巾:“你帮我围上吧,脖子有点冷。”
奚洛到目前为止的症状还有肢体麻木,如果胳膊使劲儿的话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我拿起围巾,一边围一边说道:“叔叔说一会儿有专车来接你,我不方便一起走,等你走了之后,我自己回武汉。”
奚洛的神情犹豫,半晌说道:“我在武汉等你。”
我轻松地说道:“还不知道谁先回去呢......只不过还有一个遗憾,我们还没去瘦西湖逛一逛呢,等下一次吧,有机会我们就去。”
“嗯,等有机会吧。”
我们两个,就这么“等”了起来,这个等待没有具体的日期,只有一个口头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