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诛魔兵团,全员请战!

城头防线在魔神近卫军碾压式的攻击下迅速崩溃。

那些燃烧着魔焰的巨剑每一次挥落,都能将两三名守军连人带甲斩为两段;沉重的长戟横扫,盾牌碎裂的声响与骨骼折断的声音混成一片。身着黑色重甲的魔兵沉默地推进,他们猩红的眼眸在头盔下闪烁,步伐整齐如机械,所过之处只留下残肢断臂与尚未冷却的鲜血。

守军们用生命构筑的防线,如同脆弱的沙堡,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节节瓦解。

“第三队顶上去!弓箭手集火左翼那个持戟的!”一名百夫长嘶吼着,声音已经沙哑。

他的命令刚出口,一道魔焰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百夫长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焦黑窟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他身后的士兵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雾,在残存的守军中蔓延。

看着昨日还一起喝酒谈笑的战友如稻草般倒下,看着那些三米高的魔兵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许多人的意志开始崩溃。有人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有人蜷缩在垛墙后掩面哭泣,更多的人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毫无意义消亡的绝望。

防线已经收缩到内城阶梯前最后三十米。

再退一步,魔兵就将涌下阶梯,杀入内城街道,直扑皇宫。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轻的盾兵喃喃自语,他的盾牌上布满裂痕,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已经折断。

就在这最后三十米防线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

“诛魔兵团——”

一个冰冷、平稳、不带丝毫波动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刃,切开了战场上的喧嚣与绝望。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金属碰撞的嘈杂、濒死者的呻吟、魔焰燃烧的嘶响,清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残存的守军下意识回头。

通往内城的阶梯口,三百二十七个身影如铁钉般钉在那里。

他们身着统一的【诛魔Ⅱ型】轻甲——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板甲,而是由多层压缩魔钢与硬化皮革复合而成,表面蚀刻着暗沉的符文,在魔焰照耀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全覆盖式的金属面甲遮蔽了所有面容,只露出两片深色晶石打磨的眼窗,透过那里,是三百二十七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只有纯粹的、冰一样的平静。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异:足有半人高的破甲战锤锤头布满尖刺;双持匕首的刃口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法杖顶端的元素晶石稳定地脉动着红、蓝、紫三色光芒;盾牌与长剑上刻画的神圣符文隐隐与魔焰产生排斥反应,在空气中荡开微弱的涟漪。

说话的是一名站在阵列最前方的小队长。他比身后的士兵高出半头,肩甲上刻着一道浅痕——那是“诛魔”内部的标记,一道痕代表参与过三次以上对魔将的斩首行动。

他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共振的质感:

“——请战。”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激昂的口号,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们是诛魔兵团。我们在此。该我们上了。

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濒临崩溃的防线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是……是‘诛魔’……”断臂的盾兵喃喃道,他眼中的死灰里,突然迸出一星微弱的光芒。

“他们只有三百人……”旁边的弓箭手声音干涩。

“但他们是‘诛魔’。”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嘶声道,他用剑支撑着身体重新站直,“沙巴克最锋利的刀……不,是整个玛法大陆人类手里最锋利的刀!”

残存的守军看着那支沉默的队伍,看着他们手中那些专为屠杀魔物设计的武器,看着他们眼中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那不是希望——希望太奢侈了。

那更像是溺水者看到一根漂来的浮木,明知它可能承载不了自己,却仍要死死抓住的本能。

指挥中心里,陈念的拳头紧握到骨节发白。

魔法影像清晰地投射着城头的惨状,也投射着那三百二十七个屹立的身影。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被面甲遮蔽的脸——他认得他们中的许多人。那个小队长叫石岳,是从北境矿山里爬出来的矿奴之子;那个手持双匕的瘦小身影是“影鸦”,曾经是王都最令人头疼的窃贼;那个握着法杖的女法师叫林霜,父母都死在十三年前的魔灾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冷锋和王大锤从数万候选者中亲手挑选、用近乎残忍的方式训练出来的。他们经历了地狱般的淘汰:在模拟魔气的环境中生存七天,与捕获的低阶魔物徒手搏杀,在精神幻术中直面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最终活下来的,只有这三百二十七人。

他们是人类对抗魔神最后的底牌,是未来反击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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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要把这火种投进熔炉。

“城主……”旁边的参谋官声音发颤,“一旦‘诛魔’打光,我们……”

“我知道。”陈念打断他,声音嘶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冷锋在训练场上对这些士兵咆哮“你们不是人!是兵器!诛杀魔神的兵器!”;王大锤在锻造工坊里彻夜不眠,只为给【诛魔Ⅱ型】甲胄多添加一层缓冲符文;这些士兵在结业仪式上 silent 立誓——“吾等即刃,至死方休”。

再睁开眼时,陈念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准。”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命令通过传音法阵瞬间抵达城头。

石岳面甲下的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更像是兵器出鞘前,最后一丝 restraint 的消失。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造型狰狞的斩马刀——刀身长达一米五,布满放血槽与破甲锯齿,刀背厚重得足以砸碎骨头,刀刃却薄如蝉翼,在魔焰映照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寒光。

“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