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黛色天幕渐渐笼罩大地,零星星子悄然爬上夜空。江夏城外的官道上,急促的马蹄声缓缓放缓,扬起的尘泥在微凉晚风里渐渐沉降,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蹄印。
张飞率领二十名校刀手疾驰而来,远远便望见了城郊空地上的篝火。暖黄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将围坐的百姓与士兵身影拉得颀长,江夏城巍峨的城楼在夜色中勾勒出沉稳轮廓,城墙上的灯火点点,透着乱世中难得的安稳气息。
乌骓马一声响亮嘶鸣,打破了夜的静谧。张飞猛勒缰绳,骏马前蹄轻扬半尺后稳稳落地,鼻间喷吐的白雾在火光中快速消散。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掌心蹭过浓密的燕颔虎须,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矛尖入地三寸,震得尘土微微飞扬。
即便奔波一路,他周身那股拆桥拒敌的悍气仍未消散。豹头环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战场的凌厉,眉骨处还沾着些许未拭去的尘沙,唯有鬓角滚落的汗珠,透着连日奔战的疲惫,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
“翼德将军!”007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步伐轻快。她刚安抚好几位受惊的老人,袖口还沾着篝火的炭灰,目光扫过张飞身后二十名校刀手,见众人虽衣衫染尘、甲胄带痕,却个个安然无恙,悬了一路的心彻底放下。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真切笑意,语气中满是赞叹:“果然如将军所言,仅凭二十人便断了曹军追击,这份胆识与能耐,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及,真是令人佩服。”
张飞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獠牙,伸手拍着宽厚的胸脯,掌心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声响,声音依旧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篝火火星微微跳动:“这点小事算什么!某家办事,将军尽管放心!”
“某家一声怒吼能吓退曹军先锋,拆座木桥还不是手到擒来?”他语气中满是狂放,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曹贼眼睁睁看着桥塌,却连追击的胆子都没有,真是一群胆小匹夫!”
说罢,他还故意学着方才在长坂桥前的模样,微微沉腰扎马,双手叉腰压低声音吼了一句。虽不及彼时面对曹军那般凌厉霸气,却也带着几分威慑力,震得身旁校刀手们耳膜微麻,纷纷下意识蹙眉。
校刀手们见状,纷纷低下头憋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可碍于张飞的威严,没人敢放声大笑,只能强忍着憋得满脸通红,有的甚至咬着嘴唇,连耳根都泛起红晕,模样十分滑稽。
007见状,索性不再克制,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将军的怒吼确实厉害,堪称‘狮吼功’在世,比山中猛虎咆哮还要震慑人心。”
她顿了顿,想起白日长坂桥畔的情景,眼底笑意更浓,补充道:“方才在长坂桥前,那一声震得天地都颤,我隔着数里都能听见,想来曹军将士的耳朵,此刻还在嗡嗡作响吧?”
“狮吼功?”张飞愣了愣,猛地眨了眨眼,粗黑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疙瘩,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说法,眼中满是疑惑,仿佛在琢磨这三个字的含义。
“何为狮吼功?”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中带着好奇,魁梧的身形微微前倾,“某家这不过是天生嗓门大,上阵杀敌时吼一声,能壮我军士气,灭敌军威风罢了,算不得什么功法。”
“自然是夸赞将军的本事。”007忍着笑耐心解释,语气真诚又藏着几分打趣,“在我家乡,有一种绝世功夫名为狮吼功,乃是顶尖武学绝技。”
“修炼有成者,一声怒吼便能震退千军万马,甚至震裂金石、撼动山岳,与将军的绝技如出一辙。”她故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着狡黠,“只不过将军这是天生神力加持,比刻意修炼的还要厉害几分。”
张飞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原本带着疲惫的眸子瞬间光芒四射,脸上的疑惑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竟有这般说法?那某家这‘狮吼功’,岂不是天下无双?”
说着,他便要往后退两步,扎好架势扬声再吼一次,好试试这“天下无双”的狮吼功威力,眉宇间满是跃跃欲试。007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忍着笑摆手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