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三，台湾海峡风平浪静。

郑森站在“镇海二号”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赤崁海岸线。

普罗民遮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座典型的欧洲棱堡，城墙呈五角星形，每个角上都有一座炮台。

“少将军，荷兰人发现我们了。”

副将指着城头。

果然，城墙上人影晃动，炮口开始调整方向。

“传令，所有战船一字排开，进入射程后齐射一轮，然后后撤。”

郑森年纪虽小，但自小在军伍中长大，对排兵布阵已是做得有模有样，此时下令，“记住，打狠点，但别真靠近。咱们的任务是演戏，而不是送死。”

十艘战船缓缓排开阵型。

荷兰人的炮先响了——炮弹落在船队前方百丈处，激起高高的水柱。

“红毛夷的炮还挺准。”

副将嘀咕。

“那是自然，他们毕竟玩炮玩了上百年了，横行世界各大洋，这也不是吹的。”

郑森不为所动，“等他们打完第二轮，咱们再开炮。”

果然，荷兰人又打了一轮，这次近了些。

郑森这才下令：“开炮！”

十艘战船，五十门火炮齐鸣。

兴国军的“雷霆炮”射程更远，炮弹越过海面，准确地砸在城墙上。

虽然棱堡的设计能有效抵御炮击，但震动还是让守军心惊胆战。

“继续！打三轮后撤！”

炮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荷兰人显然被打懵了——这些“海盗”（他们以为郑家军是海盗呢）的炮怎么会如此多，如此厉害？

普罗民遮城守将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上校范德堡，一个四十岁的退伍军人。

他站在城头，用千里镜观察海面。

“奇怪...他们怎么不登陆？”

他喃喃自语。

按照常理，进攻城堡应该先炮击，然后再一股脑地登陆攻城。

可这支船队却是只打炮，不登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校，热兰遮城急报！”

一个士兵匆匆跑上来，“大批敌军正在攻打台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