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看她不知杀人罪行的严重,语气也随之变得严厉起来。

段不言听来,螓首微侧,斜睼过去,“……你觉得我杀错了?”

“陶辛,该死。”

睿王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继而,他又说道,“但该死的不止陶辛。”

段不言点头。

“对,所以你身为我父兄寄予厚望之人,应该抓住凤且的两州与龙马营。”

“若三郎不想呢?”

睿王微微叹息,“他年岁轻轻,做到高位,心中自有坚守,这等人才……,何止是我,就是京中有想法的皇子王爷,无不想拉拢到麾下效力,只是——”

“殿下尽管试试,若他不同意,我再废了他!”

啊?

一听这话,连给段不言做靠背的姜昭辉都吓出冷汗,“使不得,不言,你二人是夫妻。”

嘁!

“夫妻?哼!他若无情,我自无义,反正他那小命是我救回来的,我若是要废了,轮不到他来说话。”

“不可!不言,这等念头快快打消。”

睿王适才还觉得段不言稳重几分,这会儿又觉得她还是稚子心肠。

“三郎管辖两州与龙马营,文武兼修,万不可因他不愿追随,而生了歹意,即便为了两州百姓,不言也不该强求三郎。”

段不言眯着眼,“……反正, 他要么选择把康德郡王府送他的金山银山还回来,要么——,就把小命给我。”

——是个硬茬姑娘。

睿王听来,沉默良久。

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段不言认真说道,“万事不可急切,我会把你所言记在心中,三郎是个聪慧之人,他若觉得我算得有大展宏图之本事,自会有匡扶之义。”

事也不可着急。

段不言耸耸肩,不再言语。

倒是睿王低声浅笑,“从前听得六伯说,你对舅父与不问的决断,很是反感,而今怎地想着要沾染这些红尘俗事?”

段六与他禀过,段不言对康德郡王府走上那样自绝的道路,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