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耽误行程。”

满大憨点头,“放心吧,兴大哥,午饭之前,定能拆装好。”

“去吧。”

都是些做事十分麻利的小伙,同船老大签了契书后,袁州下头几个捕役、护卫,带着多余的人,开始全方位的检查客船,从里到外,甚至有两个会水的,还直接潜到船底,全部检查没有问题,才到马车上回禀赵长安。

就这阵仗,也是船老大不曾见过的。

他知晓县太爷家的贵客挚友,绝不是寻常人,但这也太谨慎了。

小二层的客船,多少房间, 多少杂物间,准备上多少船工帮佣,全部点了数,核验了名字。

船老大跟自己的小舅子低声说道,“咱这是接了个大买卖?”

“姐夫,瞧着是呢,幸好你的船新,否则也不会选你。”

若不选船老大,自然轮不到自己那驮船, 他的驮船是自己的,比不得官家的大,平日里装载货物,还有些牛马羊牲口,但这样的活计比不得客船,时有时无的。

最近汛期,又接了县衙的命令,不得开船,一家老小,都歇了大半个月。

再这般下去,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幸好——

自家姐夫厉害,给他揽了这么个买卖。

银钱上头,也比平时的多。

毕竟赁了整艘船和七零八落的计价,是两码事儿。

“那一定要小心谨慎些,你那船上别带旁人家的货,知道不?”

啊?

小舅子一听,立时压低嗓音,“好几个掌柜家的,说让带些茶叶出去,这……,不让?”

“别瞎胡闹。”

船老大盯着马兴那些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伙人定然是官家的,既然说赁了你的船,就别想着夹带别的,适才你也看到,检查得如此仔细,别因小失大。”

“姐夫,会不会是你太谨慎了,我那驮船还能装,空着也是空着……”

“混账,你可是眼瞎,没看着他们是佩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