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四月末,随着关东联军在酸枣黯然解散,各路诸侯各奔前程。
许褚率领部众,随袁术大军返回其根基之地——南阳。
这一路行来,许褚始终保持着恭谨姿态。抵达鲁阳当日,他便将缴获的西凉良马精选五百匹,连同金银珠宝十余箱,亲自押送至后将军府。袁术见如此重礼,原本因许褚功高震主而产生的不悦之色稍霁,当夜便设宴为许褚接风。
然而表面的融洽之下,暗流始终涌动。
这日,后将军府邸内,紫藤花爬满了回廊,却掩不住府中暗流涌动。袁术身着紫色朝服,斜倚在正厅的楠木榻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和田玉扳指,目光落在案上的江夏舆图 —— 图上 “安陆”“沙羡”“西陵” 三地已用朱笔圈出,旁边注着 “许部已占” 四字,看得他眉头紧锁。
“主公,杨长史已在偏厅等候。” 侍从轻声禀报,打断了袁术的思绪。他放下玉扳指,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袍:“让他进来。”
杨弘身着青色儒衫,手持羽扇,缓步走入正厅。他是袁术麾下首席谋士,素来以谨慎周全着称,此刻却面带难色:“主公,许褚之事,需尽早定夺。江夏已被许定拿下,那许褚年纪虽轻,却步步占先,再放任下去,恐难节制。”
袁术叹了口气,手指敲击着案几:“我当初表他为江夏太守,本是画个饼,想让他替我牵制刘祥。谁料这小子真有本事,兄长许定更是能征善战,短短数月就把江夏攥在了手里。如今他名震天下,斩华雄,败吕布,救百官,退董卓,军中威望日隆,若再让他统兵去江夏,岂不是纵虎归山?”
“正是因此,属下才想到一计。” 杨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许褚年方十九,尚未婚配。主公有二女,不如以联姻之策,将他绑在咱们袁氏的战车上。如此一来,既能安抚其心,又能借姻亲牵制,一举两得。”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并非不愿联姻,只是许褚虽勇,终究是寒门出身,且是个 “武夫”—— 袁氏乃四世三公的望族,若真将嫡女嫁过去,未免显得 “亏” 了;可若只嫁宗女,又怕许褚不领情,反而落得 “轻视” 之名。“此事…… 容我再想想。” 他沉吟道,“你先去探探许褚的口风,就说我有意为他择一袁氏女子为妻,看看他的反应。”
杨弘领命而去,心中却清楚:许褚绝非易与之辈,此事需得小心应对。他并未直接去找许褚,而是先派人送去拜帖,求见许褚的谋士田丰。
许褚的军营设在鲁阳城外十里处,营寨布局严整,士兵操练有序,处处透着严明的纪律 —— 这是许褚借鉴后世练兵之法的成果。
此时,许褚军营中,程昱、田丰二人正在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