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叫林修?”他问道。
“是,弟子林修。”我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卑不亢。
“你那块锻器令,确实是真品。”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的令牌,指尖在“锻魂者,不得归”那几个古字上摩挲着,“但这东西,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而不是荣耀。你把它交给我,是想祸水东引?”
他的话语如刀,直刺人心。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觉得,宝物蒙尘,不如赠予识货之人。这锻器令在我手中是灾祸,但在张师您手中,或许就是一把钥匙。弟子一无所有,唯有此物和一身胆气,敢问张师,您敢不敢赌一把?”
“赌?”张烈眯起了眼睛,眼缝中寒光一闪,“赌什么?”
“赌我不是废物,赌我能成为您最锋利的刀,替您斩断那些虚伪的‘天才’,替您把这满山的废料,都变成真正的法宝!”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张烈沉默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觉膝盖都开始发麻。
一旁的黄三娘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师兄,这小家伙可比你当年有趣多了。你当年拜师,不也是这么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吗?”
张烈的老脸罕见地一红,随即又板了起来,厉声道:“胡说什么!”
他将锻器令收回怀中,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金属,扔到我面前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赤铜,比刚才的玄铁更难熔炼。你若能在一天之内,不借助任何符箓,将其提纯至九成,我就准你留在外院,当个烧火的记名弟子。”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若是不成,就自己滚下山去,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便向内院走去,只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
“小家伙,祝你好运哦。”黄三娘朝我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鼓励,然后也扭着腰肢,款款离去。
在她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感觉手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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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摊开手掌。
那是一张被叠得极小的纸条。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迅速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却看得我瞳孔一缩。
“张师今晚要试你心性,莫碰东侧第三格的‘血纹铜’。”
我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熊熊燃烧的地心火池,望向对面墙壁上那排整齐的材料架。
东侧,从上往下数第三格,一块与众不同的材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扭曲的诡异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蠕动,透着一股妖异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