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的主舱室内,海风透过半开的舷窗轻轻吹入,带来咸涩的海水气息。
默言独自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那封从格罗夫斯房间找到的信。羊皮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黄色,那娟秀的字迹仿佛还带着远方的温度。
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片刻,随即利落地拆开封蜡。
展开信纸,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飘散开来。
「亲爱的父亲:
您近来身体可好?海上的湿气是否又让您的旧伤复发?我托人寄去的药膏记得每日涂抹。
近来店铺的生意非常不错。计划中的那批丝绸已经顺利运抵,品质比预期的还要好。听说这批货在威尼斯颇受贵族青睐。
前些日子母亲购买了一座庄园。顺利接手新的庄园后,我按照您之前的建议,更换了全部仆役。新来的花匠曾在凡尔赛宫任职,把玫瑰园打理得颇具法式风情。
刚刚搬入新的庄园。首要的是尽快熟悉这里的人脉网络。上周我应邀参加了伯爵夫人的晚宴,结识了几位海军部的官员。
好几位年轻官员都非常优秀。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稳步推进。您不必为我担心,圣乔治教堂的钟声每日都在提醒我谨言慎行。
新来的管家将庄园账目整理得清晰明了。完成新的账目整理后,我发现有三成开支可用于投资香料贸易。等您回来,我们可以在书房边品雪莉酒边商议。
随信附上妹妹的素描,她最近开始学习钢琴了。
请务必保重身体,海上的风暴季即将来临。
您永远的女儿
艾莉诺
八月十五日于塞亚港」
默言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封信表面上看是一封寻常的家书,字里行间充满了女儿对父亲的关心与牵挂。
但某些措辞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协调,那些关于生意、人脉、投资的描述,似乎过于详细了。
他沉思片刻,将信纸重新折好,起身走向关押格罗夫斯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