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会冻死的。
她想到兵团培训时曾说过,白毛风最危险的就是暴露在风口。
在风口处即使挖出雪窝子,也会有被风雪掩埋的风险。
必须找到背风坡。
她咬紧牙关,顶着狂风,一步一步往前走。
雪粒钻进领口,在皮肤上划出细小的血痕,又被体温融化成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突然,她感觉到风势稍缓,是地形的变化!
隐约看见前方有一道隆起的土坡,风雪在坡顶形成一道翻滚的白色涡流,但坡底却相对平静。
寒风呼啸着掠过背风坡,将积雪刮成一道道波纹。背风坡的雪层被风压实,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顾清如抵御着风雪,缓慢前行,终于走到了坡底下,她瘫软在坡底,大口喘息。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右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用牙齿咬住手套扯下来,摸出一瓶军用水壶装的淡盐水,咬开瓶盖,大口灌了一口下去。
温润的水滋润了喉咙,盐水补充了些许体力后,她用冻僵的手指扒开积雪,露出底下的冻土。
这里虽然风小了很多,但温度依然极低。必须尽快挖好雪窝子,生火,否则还是会失温。
顾清如跪在雪地里,开始用雪铲挖雪坑,机械地扒拉着,指尖冰凉的早已失去知觉。可她的力气不大,再怎么挖,冻土坚硬如铁,使尽浑身力气,也只是一个浅浅的坑。
就在她几乎撑不住的时候,膝盖突然撞上了什么硬物,是木头!
她猛地抬头,在风雪中隐约看到一扇半埋在雪里的破旧木门。
是一处废弃的地窝子!
虽然门板早已腐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但至少是个遮蔽处。
顾清如用尽全力扑向地窝子,跌跌撞撞地摔了进去。
……
另一边,郭海洋和王排长的庇护所雪窝子比外面强不了多少,但至少风小了些。
还好郭海洋才十六七岁,身形瘦小,这个狭窄的雪窝子勉强容两个人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