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仪这时也过来了,看到徐晓阳的伤口,她忍不住出声责备。
“这么严重,你怎么忍到现在才来?”
徐晓阳低着头,声音闷哑:“我习惯了……总以为忍一忍,就能熬过去。”
闻言,顾清如没说话,示意他趴在病床上,“营部还有麻醉吗?”
郭庆仪摇摇头,“没有了。我去拿点柴胡水,现在药品短缺,消毒都是用柴胡水。”
徐晓阳趴好以后,顾清如简单消毒了伤口,用锋利的小刀划开发炎的皮肉,镊子随即探入,寻找深埋的铁砂。
“忍着点。” 她声音低沉,动作却毫无迟疑。
没有麻醉药,徐晓阳只能咬住一截木棍,镊子每一次探入都带来剧烈的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冷汗滚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粒、两粒……带锈的铁砂落在托盘里,发出轻微的“嗒”声。
当所有带着锈迹的铁砂终于落在托盘上时,顾清如松了一口气。
数颗铁砂看得人心头一紧,这最容易引发感染。
郭庆仪送来了煮沸的柴胡水,用柴胡水缓缓冲洗伤口。
“以后要第一时间就医,别自己忍着。尤其是铁锈,这会要了你的命!”顾清如叮嘱道。
“唔,谢了。”徐晓阳趴在床上,虚脱的松开了木棍。
窗外,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而室内却是与这份宁静截然相反的惨淡光景。
只有血腥气、碘酒和无声蔓延的伤痛。武斗虽已平息,但真正的伤痛才刚刚开始蔓延。
……
营长办公室。
周营长掐灭手中的烟头,宋毅和王振军分坐两侧。
桌子上摆着一份周营长连夜写出来的事件报告,这是要和犯人一起送到上面的报告。
“这件事情怎么定性为好?”周营长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首先看向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