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回音震得人耳膜欲裂。
“杰克!”陈默目眦欲裂。
万幸,老杰克似乎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灼热的钢珠大部分擦着他的身体轰在了后面的金属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坑。但飞溅的碎片还是划破了他的防护服和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个伪装成伤者的匪徒也撕破了伪装,亮出了藏在衣物下的砍刀、铁棍和手枪。隔离区内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真正的伤者惊恐的尖叫声与匪徒凶悍的吼叫交织在一起。
“守住内门!绝不能让他们进来!”陈默对着通讯器嘶吼,同时猛地按下了墙壁上那个鲜红色的、从未被启动过的紧急按钮。
凄厉的最高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医疗站!所有通道的防护闸门开始依次落下!
隔离区内,剩下的那名安保人员试图用电击棒反击,却被一名匪徒用砍刀劈中了肩膀,惨叫着倒下。匪徒们像疯狂的野兽,开始用枪托、用身体猛烈撞击着通往医疗站主体的内门。厚重的金属门在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陈默看着观察窗外那片混乱和血腥,看着老杰克捂着流血的手臂被同伴拖向角落,看着那些真正的、手无寸铁的伤者在匪徒的暴力下无助地蜷缩。
他错了。他低估了“掠食者”的残忍和决心,高估了缓冲措施的效果。所谓的隔离区,此刻更像是一个屠宰场。
他转身,不再看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快步走向武器库。莱利已经在那里,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支老旧的突击步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递给他。
“陈医生…”
陈默接过枪,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拉枪上膛,动作因为生疏而略显滞涩,但眼神却如同外面烬土之上的冻石。
“通知所有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刺耳的警报声形成诡异对比,“我们已无路可退。准备战斗。”
医疗站最后的屏障外,撞击声一声响过一声。而陈默知道,当那扇门被攻破时,他坚守多年的某些东西,也将随之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