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日正当空。

但徐州城外的天空却被玄黑与紫红割裂，阳光无法透下分毫。

北朝联军大营辕门洞开，两支仪仗截然不同的队伍缓缓而出。

左侧，玄黑王旗之下，一辆由八匹纯黑龙驹牵引的战车碾过大地。

车上之人腰佩长剑，面容冷峻威严，双目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整片战场的秩序便自发向他臣服——北周武帝，宇文邕。

华夏历史上灭佛集权、整顿府兵、一度统一北方的雄主。

苏醒之后，得天庭扶持，修为直达天命境后期。

右侧，紫红鬼幡摇曳，一架由十六名赤膊力士抬着的巨大步辇摇晃前行。

辇上铺着白虎皮，一名身穿锦绣华服的青年斜倚其间，眼神迷离癫狂。

他所过之处，地面草木枯死，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

北齐后主，高纬。

华夏历史上宠信奸佞、残害忠良、以杀人剥皮为乐的疯帝。

苏醒后同样被天庭培养，推至天命境后期。

两人在徐州城北十里处停驻。

宇文邕目光如电，扫过城头杨坚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传遍四野：

“杨坚，你以隋代周，篡我宇文氏江山。今又逆天抗命，杀天庭巡天使。罪孽滔天，当诛九族。”

杨坚立于城楼，朗声回应：

“宇文邕，你苛政虐民，府兵制遗祸百年。

朕结束乱世，开皇治世，万民安乐，此乃天道人心所向。

至于天庭——奴役星辰，屠戮生灵，也配称天？”

“放肆！”

宇文邕尚未动怒，一旁高纬却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紫红光芒暴涨：

“可笑！天道是什么？是弱肉强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高纬话音未落，一道玄黄剑光已撕裂长空，直斩步辇！

杨坚出手了！

这一剑文皇帝道运转极致，剑光中既有开皇治世的堂皇正气，又有阎罗裁决的森然杀意。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雕虫小技。”

宇文邕冷哼，甚至未起身，只是抬起右手，虚空一按。

“镇。”

嗡！

天地间仿佛出现一只无形大手，玄黑秩序锁链凭空生成，层层缠绕剑光。

剑光速度骤减，最终在步辇前三丈处彻底凝滞，轰然崩散！

高纬却哈哈大笑：“生气了？”

他猛地从步辇上跃起，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已至城楼上空百丈处，双手结印：

“疯魔九变——万鬼哭！”

呜呜呜——

凄厉哭嚎响彻天地！

高纬身后展开一片紫红鬼域，无数扭曲的恶鬼虚影从中涌出，张牙舞爪扑向城头！

这些恶鬼并非幻象，其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城墙砖石腐蚀！

“阵起！”杨坚身旁的赵构厉喝。

城防大阵全力运转，金光屏障升起。

然而恶鬼撞在屏障上，竟开始疯狂啃噬！

屏障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以民怨炼鬼，以生灵饲魔……高纬，你当真该死。”

杨坚眼中寒光暴涨，一步踏出城楼，凌空而立。

他双手结印，身后太极殿虚影凝实，殿中百官虚影齐声诵律：

“开皇律令第三百二十七条：以邪术害民者，斩！”

“阎罗敕令：恶鬼当入地狱道，永世不得超生！”

两道敕令合一！

金色律令锁链与幽暗轮回锁链交织成网，反向笼罩向高纬的鬼域！

锁链所过之处，恶鬼如雪遇沸汤，惨叫着消散，化为缕缕黑烟被轮回虚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