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冬日清晨,寒气如铁,南锣鼓巷派出所二进四合院里,积雪覆地,银白一片。
八点多钟,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砖灰瓦上,却驱不散这刺骨的冷。
二进院北房,屋檐下,身穿中山装的和尚,蹲在门槛边,没个正形,胡子拉碴的脸上挂着几分狡黠正在逮鸟。
他手里攥着一根细绳,绳的另一头系在一根木棍上,木棍稳稳地撑起一个竹簸箕。
簸箕下撒了一把米粒,设下一个简易捕鸟陷阱。
几只鸽子与麻雀,在院子的雪地上踱步,它们时而低头啄食,时而警觉地张望,翅膀偶尔扑棱两下,带起几片细碎的雪沫。
几只鸟被那把撒落的米粒吸引,渐渐向簸箕边蹦蹦跳跳围拢过来。
那些鸟儿很警惕,它们站在簸箕边,不断试探张望。
和尚屏息凝神,眼睛紧盯着那些鸟儿,手稳如磐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他和这些即将入网的猎物。
这时,衣衫不整邋遢的王小二走到一进院月亮门边,他脖子上还有几道结疤的抓痕。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观望和尚逮鸟。
和尚屋檐下,对着月亮门边的王小二,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此时两只鸽子,五只麻雀,小心翼翼地钻进簸箕下,埋头啄食,全然放松了警惕。
它们的翅膀偶尔轻触簸箕边缘,却未察觉那木棍上那致命的细绳。
和尚目光死死盯着几只即将落入陷阱里的鸟儿。
待几只鸟儿全数钻入“陷阱”,和尚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
木棍应声倒下,簸箕“啪”地罩下,将那些鸟儿悉数困住。
雪地里,簸箕的影子瞬间覆盖了它们,鸟儿在簸箕里翅膀扑腾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和尚看到自己的成果,脸上绽开的笑容纯粹得如同三岁的孩子,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
他屁颠屁颠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冲向簸箕,嘴里还嘟囔着。
“可逮着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簸箕一角,伸手去抓里面扑腾的鸽子麻雀。
王小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和尚逮鸟。
和尚手里抓着一只鸽子,脚踩在簸箕上冲着一进院吆喝。
“老赵,吖的赶紧过来~”
警员室,喝茶看报纸的赵志,听到他的呼喊声,立马赶过来。
和尚看向脚下的簸箕,乐呵说话。
“弄个笼子过来,中午爷要吃炭火炉砂锅炖鸽子汤。”
此时警员室,一个半大狼狗,穿着特制黑色马甲,侧面布料上还绣着警徽。
半大狼狗摇着尾巴,跑到簸箕边低头嗅来嗅去。
和尚把手里的不断扑棱翅膀的鸽子交给赵志,他搂着王小二的肩膀往自己办公室走。
和尚没问王小二身上的伤哪来的,更没问他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他如同老友闲聊一样的语气,搂着他说话。
“满眼红血丝,一瞧你就没睡好。”
“先补一觉,中午哥哥给你炖鸽子汤喝。”
王小二被他搂着肩膀,走进办公室内。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面带微笑坐到沙发上。
和尚走回门口,冲着院子外吆喝。
“老周~”
一进院,警员办公室内,正在捅炉子的巡警周文彬�6�8,立马放下手里的火镩�6�8,听声往所长办公室内走。
身穿警服的狗儿子,趴在王小二腿边,嗅着他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