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专业水准。”方浩得意,“当年在拍卖会,为了让那把菜刀卖个好价钱,我在验宝台躺了整整七天,连呼吸都用符纸控制节奏。”
“结果呢?”
“亏了。”他叹气,“那鉴宝师说我装死装得太假,连尸斑都没伪造。”
黑焱翻白眼:“你当尸斑是番茄酱啊,想挤哪儿就挤哪儿?”
通道渐窄,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无锁,只有一枚凹槽,形状奇特,像是某种令牌的印迹。
墨鸦盯着那凹槽,忽然一怔。
他从怀中取出那道灰令,比了比,大小竟完全吻合。
“戌时三刻,阴门暂开。”他念出背面八字,抬头看向众人,“要试吗?”
楚轻狂已经把手伸过去了:“开啊!不开白不开!”
“等等。”黑焱拦住他,“你忘了上回乱碰东西,把剑齿虎幼崽当成烤串差点点了?”
“那不是误会嘛!”楚轻狂辩解,“它身上那个月光盒亮得跟炭火似的,谁能想到是圣物?”
“这次也可能是陷阱。”墨鸦沉声道,“阴门一开,未必只有我们能进。”
方浩摸了摸耳后,那里的皮肤又开始发烫。
“开吧。”他说,“反正我也快装不下去了,再假死半个时辰,真得进地府报道。”
楚轻狂咧嘴一笑,将灰令插入凹槽。
石门无声滑开,冷风扑面,夹杂着一丝腐香与铁锈味。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石阶上布满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横跨深渊,桥下雾气翻涌,偶尔闪过几点幽蓝火光。
“走?”楚轻狂回头问。
方浩刚要点头,忽然察觉识海一震。
残诀第三行缓缓浮现,血字刺目:
“承火种者,魂不入轮回。”
他没说话,只轻轻按了按耳后的皮肤。
那里,锁链纹路正微微搏动,像在回应什么。
墨鸦率先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石阶边缘,一滴水珠缓缓滑落,砸在下方雾中,没有声音。
方浩抬起脚,鞋底沾着一点混沌土,土里那根幽蓝嫩芽,正悄悄探出第二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