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碰,残卷却轻轻一晃,避开了。
“成什么?”他问。
没人回答。
只有鼎底那缕银丝,悄然缩回裂痕,像从未出现过。
他盯着那半句话,忽然笑了:“成不成的,先得看我让不让。”
他抬手,不是去点“签到”,而是将整条手臂的血顺着刀锋抹在鼎身上,从裂痕一直涂到鼎耳。
“既然我是锚,那这锚链,也该由我来拧。”
血染鼎身的刹那,符文阵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响应,而是主动共鸣。鼎眼深处,金血缓缓流转,竟与符文脉动同步。
方浩能感觉到,体内的震动不再狂躁,反而像被什么稳住了节奏。
他低头,看向自己滴血的手臂。
血珠落地,没晕开,而是凝成一个微小符印,与残卷末尾那半句残文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刚想细看,忽然察觉不对。
四周静了。
不是安静,是彻底停滞。
琥珀壁上的光点不再飘动,连他自己滴落的血珠都悬在半空。
时间,停了。
唯有那缕银丝,再次从鼎裂中探出,轻轻缠上他的指尖。
这一次,它没往里拉。
而是,缓缓写下了一个字。
方浩盯着那个字,瞳孔微缩。
银丝写的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