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人睁开了眼。

第三个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第四个人，胸口晶核突然爆裂。

然后是第五、第六、第七……

所有被封印的实验体，在同一瞬间睁开眼睛。

没有喊叫，没有动作。

但他们齐齐转头，目光落在觉醒者身上。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爆发。

不是灵气，不是法术，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冲击，像海啸般撞过去。

觉醒者当场跪倒，双耳流出黑血，头发一根根竖起，头顶冒出青烟，整个人像是被点着的蜡烛，滋滋作响。

他想爬起来，手刚撑地，又被一波更强的冲击压回去。

“不……不可能……你们是我的……”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喷出。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方浩拍拍手。“看来人家不想当你工具人啊。”

没人回应。

那些实验体缓缓从空中落下，双脚触地。他们的身体还在修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

其中一个走到方浩面前。

是个年轻人，脸型瘦削，眼神浑浊，但努力聚焦在他脸上。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方浩的衣角。

方浩没动。

那人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谢。”

然后，他又加了一个字：“……主。”

方浩一怔。

“你说什么？”

那人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其他实验体陆续醒来，虽然记忆模糊，但都本能地站到了方浩这一侧。

墨鸦收起阵图，脸色苍白。“他们认你了。”

“我可没让他们认。”方浩挠头，“我又不是招工现场。”

“但他们确实……和你有联系。”墨鸦看着那个最先苏醒的年轻人，“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陌生人。”

方浩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腰间一热。

青铜鼎又震了。

低头一看，鼎口正往外冒烟，灰白色的，带着一点焦味。

“又吃撑了？”

他刚想拔开盖子，鼎身突然一跳，自行飞起半尺高。

接着，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