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林如同啃甘蔗一般,“咔嚓、咔嚓、咔嚓”,坚硬无比的铁木在它嘴里仿佛变成了酥脆的饼干,木屑纷飞间,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缺了一个大口子!
“卧槽!”凌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嘎?!这傻狗什么时候牙口这么好了?!”绝鸦也惊得羽毛炸起。
狗二体内的两个魂难得地达成了一致,齐声惊叹:“麒麟之威,恐怖如斯!(虽然用错了地方)”
偏厅的屋檐,因为承重柱被啃,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吱呀”声,瓦片簌簌落下。
“快!拦住它!”凌边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试图抱住小林的脖子把它拖开。
但饥饿状态下(或者说麒麟血脉轻微躁动状态下)的小林,力气大得惊人,随便一甩就把凌边甩了个趔趄,继续埋头苦干,啃得不亦乐乎。
“蠢狗!快停下!那不能吃!”绝鸦飞过去,用翅膀拍打小林的脑袋。
小林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那根“美味”的柱子。
“让开!看本龙用无上龙威震慑它!”狗二(小龙魂)嗷嗷叫着就要往前冲。
“你省省吧!你那点龙威连只耗子都吓不退!”小凤魂立刻反驳并试图控制身体后退。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
“何人在此喧哗?!损坏执事大殿,该当何罪!”
一声蕴含灵力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名身穿青色执事服、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带着两名弟子,瞬间出现在现场。正是外门执事之一,姓赵,以刻薄寡恩、执法严苛着称。
凌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赵执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重点在那根被啃掉三分之一、摇摇欲坠的柱子上停留了片刻,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抱着狗脖子试图把它从柱子上“拔”下来的凌边,以及他肩膀上那只眼神乱瞟的黑鸦,和旁边那条毛色奇异、自己跟自己较劲的狗身上。
“凌边?”赵执事显然认识这个“着名”的贫困外门弟子,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你的灵兽?”
“赵…赵执事…”凌边松开小林,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这狗…它…它最近在换牙,牙痒痒…”
“换牙?”赵执事气极反笑,“换牙能把百年铁木当零食啃?凌边,你当本执事是傻子吗?!”
他身上散发出的筑基期威压,让凌边呼吸一滞,小林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止了啃噬,缩着脖子躲到凌边身后,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绝鸦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腔调,扑棱着翅膀飞上前:“嘎!这位仙师大人请息怒!仙师大人神威盖世,明察秋毫!都怪这傻狗不懂事,冲撞了仙师!您看它傻乎乎的,一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呢?我们一定赔!倾家荡产也赔!”
赵执事冷哼一声,没理会绝鸦的马屁,但目光扫过小林时,也闪过一丝惊疑。能啃动百年铁木的狗,绝非凡品,这凌边从哪里弄来的?不过,惊疑归惊疑,规矩不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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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坏公物,按宗规,罚款五十下品灵石,或杖责三十,驱逐出宗!”赵执事冷冷道,“凌边,你是认罚,还是认打?”
五十下品灵石!
凌边眼前又是一黑。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原主全部家当加上他穿越过来这几个月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不到五块下品灵石!认打?三十杖下来,他这炼气三层的小身板,不死也残,驱逐出宗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急如焚,思考着是不是要动用系统看看有没有“夺笋”执事的机会时——
“嘎!仙师大人!罚款我们认了!”绝鸦抢着回答,翅膀拍得啪啪响,“不过我们现在手头有点紧,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或者,有没有什么将功折罪的任务,让我们去做?我这主人别的不行,跑腿打杂、吃苦耐劳最是在行!”
凌边一愣,看向绝鸦,用眼神询问:“你搞什么鬼?”
绝鸦回给他一个“放心,看鸟爷我的”眼神。
赵执事皱了皱眉,似乎也在考虑。五十灵石对一个外门弟子确实是天文数字,逼急了也拿不出来。而且这狗确实古怪,背后是否有什么牵扯也未可知。他沉吟片刻,正要开口。
突然,一个略带嘲讽的清朗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赵执事,这里好生热闹。这是怎么了?柱子怎么塌了?”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内门弟子服,腰佩长剑,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缓步走来。他发型梳得一丝不苟,在头顶束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根玉簪。
凌边心里咯噔一下,认出此人乃是内门弟子中颇有名气的天才,名叫柳云风,据说已是筑基中期修为,深得某位长老喜爱。
赵执事见到柳云风,脸色稍霁,拱手道:“原来是柳师侄。没什么大事,一只不懂事的畜生损坏了殿柱,正在处理。”
柳云风目光扫过凌边和他身边奇特的组合,尤其是在绝鸦身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黑鸦倒是少见,乌漆嘛黑的,站在人肩膀上,远看还以为是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绝鸦本来还在琢磨怎么帮凌边解围,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它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饿肚子,二是别人拿它的羽毛颜色说事!
“嘎——!”绝鸦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翅膀一振飞到半空,绿豆小眼死死盯着柳云风头顶的发髻,用它能发出的最嘲讽的语气大声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鸟爷我远看还以为哪个鸟窝成精了跑这儿来晃荡!怎么?今天没下蛋啊?你这发型是请哪个啄木鸟大师设计的?这么别致!是准备吸引同类还是咋地?要不要鸟爷我给你介绍几个母麻雀认识认识?保证对你的‘鸟窝’感兴趣!”
“噗——”
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忍不住笑出声,但立刻又死死捂住嘴巴,肩膀不停抖动。
柳云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铁青!他生平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仪容风度,这发髻更是他精心设计,自认为飘逸出尘,何曾被人…不,被一只鸟如此当众羞辱?!还是用“鸟窝”这种粗鄙的比喻!
“孽畜!安敢如此放肆!”柳云风勃然大怒,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接压向绝鸦!
凌边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胸口发闷,连退数步。绝鸦更是被这股威压冲得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羽毛乱飞,但它嘴上依旧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