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灵小满的虚影忽然在梁上浮现,小脸皱成一团,指着墙角的盆栽。那盆原本郁郁葱葱的文竹,不知何时有几片叶子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他开始试探了。”林不尽将紫砂壶重重顿在桌上,茶沫溅起又迅速平复,“我们得在他动手前,弄清楚祭坛的具体结构,还有怎么毁掉那个邪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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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微亦忽然想起周慕云之前说的话,从包里掏出录音笔:“周慕云曾提到过,‘气运嫁接’需要血亲作为‘活祭容器’。当时我以为是胡扯,但陈星的失踪……”
陈国忠的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林不尽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水汽氤氲中,他低声道:“莫先生的档案我查过,三十年前他妻子难产去世,唯一的儿子也没保住。如果我没猜错,他想嫁接气运,恐怕是为了……”
“复活死人。”王微亦接过话头,声音发颤,“用全城人的厄运,换他妻儿的重生。”
暮色渐浓时,阿七忽然出现在茶坊门口,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放在台阶上。打开一看,是半块刻着诡异符文的槐木——正是上个月被砍的那棵老槐树的残根。木头上还粘着张纸条,是用炭笔写的三个字:“有虫卵”。
显微镜下,槐木纹理里果然藏着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卵,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是吴明的蛊卵。”林不尽认出这是张清远笔记里记载的“蚀脉蛊”,“他早就开始用虫术侵蚀地脉了。”
陈国忠忽然站起身,从警服内袋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警徽,正是陈星失踪前佩戴的见习警员徽章:“这是我在陈星房间找到的,背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王微亦将符号拓印下来,与《云安异闻录》里的祭坛图比对,发现竟然是“生门”的标识。“陈星可能发现了祭坛入口,这是他留下的线索!”
深夜的茶坊里,三个人围着拓片和古籍推演。林不尽忽然想起祖父手札里的一句话:“因果循环,镜映本心,破邪之法,不在术数,而在人心。”他抬头望向窗外,老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里,孟婆婆正坐在门口剪纸,剪刀开合间,剪出一个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卖糖画的老张推着车走过,铃铛声清脆得能驱散阴霾。
“他算错了一件事。”林不尽忽然笑了,眼底的疲惫被一种清亮的光取代,“他以为众生的气运是可以随意掠夺的数字,却忘了这茶坊里沉淀的不只是怨,更多的是暖。”
王微亦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忽然明白过来。那些在茶坊里哭过长夜又重新振作的人,那些为琐事争吵又和好的夫妻,那些默默守护着老街的人……他们留下的不只是脚印,更是无数细碎而坚韧的“念”。
陈国忠将陈星的警徽紧紧攥在手心,徽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明天我去申请开挖许可,就说要排查地下管线。不管下面有什么,总得见天日才行。”
林不尽重新给三人斟上热茶,茶汤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三双不再迷茫的眼睛。远处的写字楼里,中山装身影收起青铜镜,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相框。玻璃碎裂的声音里,照片上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笑容温柔,眉眼竟与王微亦有几分相似。
夜风吹过茶坊的幌子,“众生茶坊”四个字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林不尽伸手抚过那面盖着布幔的因果镜,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低语。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这些看似平静的琐碎里,悄然酝酿着。
王微亦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孟婆婆今早送的剪纸。那是幅《百福图》,此刻有只剪纸蝴蝶不知何时从纸上脱落,正颤巍巍地飞向墙角那盆紫黑的文竹。蝴蝶翅膀碰到叶片的瞬间,紫黑色竟褪去了一丝,露出原本的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