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墨痕·初识

本心即可 淡淀是哥 2566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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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刚要开口阻拦,被叶安明用眼神制止了。年永临看着那药丸,又看看白槿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伸手接了过来。药丸入口微苦,片刻后便有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滞涩的气血竟顺畅了些。

“姑娘似乎对毒物很熟悉?”年永临问道。

白槿言垂下眼帘:“家学渊源,略懂些皮毛。”她转身去帮艾言知收拾灶台,将竹篮里的馒头切成片,在火上烤得金黄酥脆。茹梦则叽叽喳喳地跟叶安明打听昨夜的凶险,说到惊险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艾言知坐在灶台边添柴,眼角的余光瞥见年永临正望着自己。他的目光不像初见时那般充满警惕,倒多了几分探究。她忽然想起昨夜在破庙里,自己情急之下用撕成条的裙摆给他做简易止血带,还学着现代急救课教的那样按压动脉,当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个怪物。

“艾姑娘似乎……不太一样。”年永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茹梦和永安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连白槿言翻烤馒头的动作都顿了顿。

艾言知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的柴火差点掉进灶膛。她强作镇定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年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寻常孤女,哪里不一样了?”

“寻常孤女不会知道‘压迫止血’的法子,”年永临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口上,“更不会随身携带烈酒,还懂得用沸水煮布条消毒。”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艾姑娘方才说家乡遭了灾,不知是哪处?”

灶膛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艾言知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她知道这个谎言迟早要被戳破,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正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白槿言忽然端着烤好的馒头走过来,将一盘放在年永临面前:“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姑娘原是江南书香门第的小姐,只是去年遭了水患,家道中落才流落到此。她父亲曾在太医院当值,耳濡目染学了些急救法子,也是有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艾言知的特殊之处,又合情合理。年永临拿起一块烤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面香,却没立刻入口。他看向白槿言,这个侍女看似温顺,眼神里却藏着股与身份不符的沉稳,刚才那番话,更像是早就编好的。

“江南……”年永临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眸色深沉,“去年江南的确发了大水,淹了不少州县。”他抬眼看向艾言知,目光里的锐利淡了些,“是在下唐突了。”

艾言知松了口气,接过茹梦递来的烤馒头,咬下去时却觉得有些咽干。她知道这只是暂时蒙混过关,年永临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

叶安明忽然起身走到年永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年永临的眉头渐渐蹙起,原本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将手里的馒头放下,起身时牵动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叶安明,备车。”

“主子,您伤势未愈……”叶安明面露难色。

“无妨。”年永临看向艾言知,“艾姑娘救命之恩,年某没齿难忘。只是眼下事急,需即刻启程。这是些盘缠,权当谢礼。”他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言知看着那钱袋,又看看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忽然摇了摇头:“钱就不必了。公子若不嫌弃,就让我们姐妹随公子同行吧?”

这话一出,不止年永临愣住了,连白槿言都惊讶地看向她。艾言知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北境险恶,我们姐妹俩单打独斗也难活命。公子身边有护卫,我们虽弱,却也能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再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年永临的伤口上,“公子的伤,还需要人照料。”

年永临沉默片刻,他看得出这提议并非一时冲动。艾言知的眼神清澈却藏着韧劲,倒像是看准了他不会拒绝。叶安明在他耳边低语:“主子,多两个人也好,属下看那白姑娘身手似乎不错,或许能帮上忙。”

“可。”年永临颔首,“只是前路凶险,未必能护得你们周全。”

“生死有命,”艾言知笑了笑,那笑容里终于带了些真切的暖意,“能跟着公子这样的人,总好过冻死在荒郊野外。”

永安已去后院牵了辆马车,车帘是厚厚的油布,能挡住风雪。叶安明扶着年永临上了车,白槿言则和茹梦一起收拾东西。艾言知最后一个上车,弯腰时瞥见桌角那枚被年永临遗落的玉佩——玄色的穗子上沾着雪,玉佩的暗纹在微光下流转,竟是只展翅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