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永临最后看了艾言知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叶安明,护她们安全抵达别院。永安,随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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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马蹄声打破夜的寂静,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巷口,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艾言知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掌心的玉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
“姑娘,我们也该启程了。”叶安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艾言知点点头,被白槿言扶上另一匹马。马背上颠簸起伏,她回头望了一眼年府的方向,那座朱门紧闭的府邸在夜色中沉默如兽,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挣扎。而此刻,那个肩负着家族与家国命运的男人,正奔赴千里之外的战场,那里有刀光剑影,有血火狼烟,更有叵测的人心。
“他会没事的,对吗?”艾言知轻声问,像是在问白槿言,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槿言策马与她并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主公吉人天相,更兼年家军上下一心,定会守住雁门关。姑娘只需安心等待,便是对主公最大的支持。”
艾言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枚鹰形玉佩紧紧贴在胸口。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仿佛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号角声,那是来自边关的呼唤,也是催征的鼓点。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与年永临的命运,已被这乱世烽烟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城郊别院坐落在一片竹林深处,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秦,见了玉佩后,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引着众人入住。
“秦管事,”叶安明将一封密信交给他,“主公吩咐,即日起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若有异动,即刻启用暗线传讯。”
秦管事接过密信,郑重收好:“叶护卫放心,老奴省得。”
安置妥当后,叶安明便要赶回军营待命。临走前,他看向艾言知:“艾姑娘,属下军务在身,不能久留。白姑娘武艺虽不精,但心思缜密,茹梦姑娘消息灵通,你们三人相互照应,切莫大意。”
“叶护卫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艾言知点头道。
送走叶安明,茹梦忍不住趴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竹林:“真没想到,说走就走了。这雁门关,离咱们这儿得有多远啊?”
白槿言正在检查房间的门窗,闻言淡淡道:“快马加鞭,日夜不停,也需七日方能抵达。”她走到艾言知身边,见她仍握着那枚玉佩出神,轻声道,“姑娘,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养好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艾言知嗯了一声,却没有起身。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从云隙中漏下,洒在竹林的叶片上,泛着点点银光。她想起年永临离去时的背影,想起他那句“待我击退外敌,自会回来”,心中五味杂陈。
她来自一个没有硝烟的时代,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样的乱世纷争。可自从在破庙中救下那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她的人生轨迹便已彻底偏离。她不懂权谋,也不擅武功,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他,等待他。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她低声念着这句诗,指尖划过窗棂上的刻痕,那是前人留下的印记,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个相似的夜晚,相似的等待与担忧。
夜渐深,竹林里传来虫鸣,偶尔还有夜鸟惊飞的翅声。艾言知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知道,此刻的年永临,或许正在星夜兼程,或许已与先锋部队汇合,或许正站在地图前,思索着破敌之策。
而她能做的,只有在这里,守着一枚玉佩,一份承诺,等待烽烟散尽,等待那个说要回来的人,平安归来。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等待,将会何其漫长,而前方的路,又将布满多少荆棘与变数。夜色如墨,将这座小小的别院笼罩其中,也将千里之外的烽火与厮杀,暂时隔绝在外。但所有人都明白,这片刻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艾言知才浅浅睡去。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破庙,年永临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处理伤口。而这一次,他的身后,是滚滚狼烟,是呼啸的敌军,是摇摇欲坠的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