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解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夜已深,离悦月正准备熄灯歇下,却听到院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以及槿儿带着惊讶的低声询问。紧接着,她的房门被敲响。
“小姐,殿下……殿下他忽然来了,说有万分紧急之事,定要立刻见您。”槿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困惑与担忧。
离悦月心头一跳,那股不安感骤然放大。她迅速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气:“请殿下进来。”
门被推开,明泽余大步走入。他一身墨色常服,发梢还带着夜露的湿气,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甚至有些苍白。他的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离悦月,尤其是在她腰间扫过,定格在那枚残破的玉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殿下,何事如此紧急?”离悦月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强自镇定地问道。
明泽余没有立刻回答,他挥手让槿儿退下并关好房门,布下一道隔音的简易结界。然后,他摊开手掌,将那枚刚从蛊引上取下的徽记呈现在离悦月面前。
“此物,你可见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紧紧盯着离悦月的眼睛。
离悦月的目光落在徽记上,初时是疑惑,但下一刻,她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徽记的图案、那材质、那感觉……与她贴身佩戴了数月的残破玉佩,何其相似!不,不是相似,那弯残月,那些星辰的排布,尤其是中间那个眼状符号,分明就是她玉佩上残缺部分的核心图案!
她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握住自己腰间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无需言语,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泽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这是从此次蚀心蛊案的源头蛊引上找到的。此徽记,属于一个早已在世间除名、被认为彻底湮灭的古老族群——‘幽荧’。”
幽荧!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击中了离悦月。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原身……离悦月……竟然是幽荧族的后人?那个据古籍记载,拥有沟通天地灵脉之能,却又因“怀璧其罪”而惨遭灭族的古老存在?
她猛地想起白槿双初次见面时那句意有所指的“魂灵有异”,想起在云渺境中,凝魂草对她魂体的特殊效果,想起自己危急关头体内莫名涌现的力量……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这并非简单的穿越,这具身体本身,就背负着惊天秘密!
“幽荧……我……”离悦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得厉害。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变得滚烫,仿佛烙印着她的身世之谜。
“你的玉佩,是幽荧圣物的碎片。”明泽余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肯定,“我早该想到……只是没想到,他们连这圣物碎片都不放过,竟以此作为培育邪蛊的媒介!”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白槿双与韵心,未经通传便直接闯入了结界——显然是感应到了那徽记与玉佩共鸣所散发出的特殊波动。白槿双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明泽余手中的徽记和离悦月紧握的玉佩上,她清冷的面容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眼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悲伤与……了然。
“果然……是‘月瞳之徽’。”白槿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徽记,又望向离悦月,眼神复杂难言,“离小姐,不,或许该称你为……幽荧的遗珠。”
“白姑娘,你知道幽荧族?你知道这玉佩的来历?”离悦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白槿双轻轻颔首,眼中悲意更浓:“守界者典籍中有记载。幽荧一族,世代守护天地灵脉节点,其圣物‘月魄’,据传拥有调和阴阳、净化邪祟之力。你这玉佩,便是月魄核心的一部分。当年……唉……”她未尽之语,充满了唏嘘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