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沉痛,仿佛揭开了血淋淋的伤疤:“皇室忌惮我族之力,三大宗门觊觎我族守护的圣器‘月魄’……那场所谓的‘怀璧其罪’,不过是他们联手铲除威胁、抢夺宝物的卑劣借口!幽荧……几乎被屠戮殆尽。”
离悦月心脏狠狠一抽,原身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恐惧碎片,明泽余之前语焉不详的托孤往事,此刻似乎都有了残酷的解释。一种源自血脉的悲恸与愤怒,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灭族前夕,”圣女残魂继续道,目光重新回到离悦月身上,“我预见到,唯有引入‘变数’,结合月魄之力,方有一线生机。于是我以毕生修为和半数神魂为代价,强行撕裂时空,将你——我最纯粹的一半灵魂,送往一个法则迥异的异世界温养、成长,以期避开此界耳目,同时,也让你沾染异世之‘变’,成为破局的关键。”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脸色骤变的明茹月:“而逆转时空,让你重活一世,亦非偶然。那是我动用月魄本源,试图修正因我撕裂神魂、引入变数而产生的时空涟漪,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之一。你的重生,是命运轨迹被强行拨动的结果,与她的穿越,同源而生。”
明茹月踉跄一步,离文瑄及时扶住了她。她一直以为重生是上天给她复仇的机会,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缘由,自己与离悦月的命运,早在更久远的过去就被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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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滞留此界,以残存魂力温养受损的月魄,等待你的归来。”圣女残魂的声音带着完成使命的疲惫,“如今,时机已至。双魂归一,方能真正唤醒月魄,继承幽荧之力,履行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镇九幽,护苍生!”
话音未落,那道凝实的银色魂影化作一道流光,不容抗拒地射向离悦月的眉心。
“不!”明泽余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一股柔和而庞大的力量推开。
离悦月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和情感洪流冲入脑海,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幽荧圣地飘落的灵花、族人温暖的笑脸、祭祀时庄严的吟唱、灭族之夜的冲天火光与绝望哭喊、撕裂灵魂时难以想象的剧痛、将另一半灵魂送入时空乱流时的不舍与决绝……还有对明泽余母亲,那位唯一在危难时刻对幽荧伸出援手的皇室女子,那份沉重的托付与承诺……
剧烈的头痛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与此同时,她贴身佩戴的那枚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挣脱丝线,悬浮在她胸前。玉佩上的残缺图案在银光中补全、延伸,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形如弯月、通体剔透晶莹、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的宝物——幽荧圣器,月魄!
月魄散发出清冷纯净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地包裹住离悦月,引导着那涌入的灵魂之力与她原本的灵魂进行融合。痛苦逐渐减轻,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力量感以及沉甸甸的责任感,在她心中滋生、壮大。
她的眼眸在睁开时,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底,沉淀了岁月的沧桑与神性的辉光,银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她,是来自现代的离悦月,也是幽荧的圣女离悦月。穿越并非偶然,而是宿命轮盘上早已刻下的一步。
“悦月?”明泽余试探着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害怕眼前的人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带着疏离却又坚韧明亮的灵魂。
离悦月(融合后,为区分,后续仍称离悦月)转眸看他,眼神复杂万千。属于圣女的记忆让她深刻理解了明泽余多年来暗中守护的艰难与信守承诺的重压,也明白了当年幽荧与皇室之间的血海深仇并非他个人所能左右;而属于现代离悦月的灵魂,则让她清晰地认知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前世因果如何,今生他一次次或明或暗的维护,那句“我护你”的承诺,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痕迹。
她缓缓抬手,月魄如同有生命般,轻盈地落入她的掌心,温顺地与她体内的幽荧血脉共鸣。她看着明泽余,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既是对他,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宣告:“我明白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