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愤怒与痛心的苍老叹息自远处传来:
“尘如!原来你一直活着!你既早知是他,为何不早日告知宗门,集合力量清理门户?非要独自潜伏,酿成今日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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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至,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东方尘如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此刻他脸上满是痛心与怒意。
正是世外高人,独孤在峰。
东方尘如看到老者,神色并无意外,只是眼中复杂之色更浓:“在峰师兄,别来无恙。”
独孤在峰目光如电,先是在离悦月手中的月魄和银瞳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死死盯住东方尘如:“回答我!尘如!宗门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诈死瞒骗百年?若非感应到此地浩荡邪气与你的剑气,我竟不知你尚在人间!更不知…那孽障竟真是尘煞!” 他口中的“孽障”,显然指的是独孤煞(东方尘煞)。
东方尘如叹了口气:“师兄,非是我不愿告知。其一,兄长叛逃之事,关乎宗门声誉,更牵扯天魔,一旦泄露,恐引发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其二,他潜伏极深,与皇室、世家乃至一些修真宗门都有勾结,若贸然动用宗门力量大张旗鼓围剿,必打草惊蛇,届时他若狗急跳墙,提前引动天魔,后果不堪设想。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独孤在峰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师兄,你与兄长早年交情匪浅,我虽信你秉性,但在未完全查明其党羽之前,我不敢赌。”
独孤在峰身躯一震,脸上怒色稍减,化为惨然:“是了…你疑心的是。当年我与他确实…唉!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独自承担!看看如今,帝都化为炼狱,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不是任何一个人想要的结果。”东方尘如语气转冷,“是独孤煞,是东方尘煞,他选择了这条路!我潜伏百年,并非无所作为,至少摸清了他大部分据点,延缓了他许多计划。若非如此,浩劫早已降临,而非今日尚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指向帝都方向:“如今,四城血祭大阵已启,无数生灵血气正被抽取,用以冲击界壁,接引天魔主力降临!师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质问我,而是与我一同,阻止他!”
独孤在峰脸色变幻,最终化为决然:“罢了!百年恩怨,是非对错,待平息此劫再论!那孽障…便由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他周身气势勃发,青色道袍无风自动,显露出绝不逊于东方尘如的强悍修为。
东方尘如点头:“正需师兄之力。皇宫是阵眼所在,独孤煞必在那里。他融合部分天魔之力,实力远超当年,我等需联手应对。”
他又看向离悦月等人:“离姑娘,你身负幽荧血脉,执掌月魄,是净化邪气、稳固此界灵脉的关键。明殿下,你身具人皇血脉,可引动王朝气运,对对抗天魔邪力有奇效。白师侄,你率守界者弟子,配合离姑娘,尽力净化蚀心蛊,救护百姓,延缓血祭。离公子,明姑娘,你们对帝都局势了解,请尽力稳住残存力量,切断独孤煞的世俗助力。”
安排已定,三方势力,在这废墟之上,因共同的敌人而暂时联合。东方尘如与独孤在峰,这对旧识兼对手,此刻目光交汇,虽仍有隔阂,但目标一致。
“走吧。”东方尘如袖袍一拂,一道剑气裹住自身与独孤在峰,化作流光,直射皇宫方向。
离悦月银瞳坚定,月魄光华大盛:“我们也不能落后!” 她看向白槿双、明泽余等人。
白槿双重重点头,抹去嘴角血迹:“韵心,发信号,召集所有在帝都附近的守界者弟子!”
明泽余龙鳞匕遥指帝都:“楼解,明远,随我杀回皇宫!”
离文瑄与明茹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烽烟滚滚,宿命之决,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而“砚底藏锋”的真容与百年布局,也终于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显露出一线破局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