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声轻响,金属零件滚落到了对面过道的一个角落里。
“那边!”年轻保安立刻被声响吸引,手电光唰地照了过去。
老张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声响有点突兀,但还是跟着同伴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方向。
就是现在!
萧悦知如同鬼魅般从缝隙中滑出,没有一丝脚步声。她利用两个保安背对着她、注意力被分散的宝贵瞬间,压低身体,沿着阴影最浓重的墙根,向门口疾速移动。她的动作流畅而无声,是多年刑警生涯在无数次实战和训练中磨砺出的本能。
眼看门口就在眼前,只要再穿过短短几米的开阔地……
突然,年轻保安像是心有所感,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在昏暗的手电余光中,年轻保安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呼喊。
萧悦知脑中嗡的一声,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不是向前冲,而是猛地向侧后方一个鱼跃翻滚,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撞开了旁边一个虚掩着的、存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门,跌了进去。
“站住!”年轻保安的惊呼终于冲出了喉咙。
老张也迅速转身,手电光立刻锁定了小隔间。
“在里面!堵住门!”老张经验丰富,一边喊,一边和年轻保安一起冲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悦知跌坐在隔间内,周围是拖把、水桶和消毒水的气味。门被外面两人死死堵住。她迅速扫视这个不足三平米的小空间,没有窗户,只有高处一个狭窄的通风口,根本不足以让人通过。
绝路?
心跳如雷,但她的思维却在高压下变得异常清晰冷静。不能硬闯,不能开枪,必须智取。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带着几分慌乱和哭腔的、与她平时截然不同的声音开口,同时用手轻轻拍打着门板,制造出挣扎的假象:
“救…救命!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来找东西的……”
门外的动作明显一滞。
“是个女人?”年轻保安的声音带着诧异。
老张沉默了几秒,厉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出来!”
“我…我是以前这里的病人……我丢了一份很重要的诊断证明……我怕没有它……我工作就没了……”萧悦知继续扮演着一个走投无路、铤而走险的“前病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求求你们,别报警……我这就走……我什么都没拿……”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脱下了外套,将里面深色的T恤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同时,她将那个加密档案袋飞快地塞进了隔间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旧的帆布工具包最底层,用几块脏抹布盖住。这东西现在不能带在身上。
“病人?”老张的语气将信将疑,但显然比起面对一个训练有素的闯入者,一个“精神可能有问题”的前病人听起来威胁性小得多。“你把门打开,出来说!”
“你们……你们保证不抓我?”萧悦知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先出来!”老张没有正面回答。
萧悦知知道,犹豫只会增加怀疑。她必须利用对方此刻心理上的松懈。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猛地拉开了隔间的门。
两道强烈的手电光立刻聚焦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表现出普通人在强光下的自然反应。她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在刚才的翻滚中有些凌乱,脸上蹭了些灰尘,深色T恤让她看起来比实际更瘦弱一些。
“举起手!”年轻保安紧张地喝道,手里拿着警棍。
萧悦知顺从地举起双手,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老张约莫五十岁左右,面相沉稳,眼神锐利,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呼叫支援。年轻那个二十出头,显得有些紧张,经验明显不足。
“我真的什么都没拿,”萧悦知重复道,眼神尽量显得慌乱无助,不敢与他们对视,“我就是太着急了……”
老张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没有口袋的T恤和双手上停留了片刻。“搜一下。”他对年轻保安示意。
年轻保安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前,隔着一段距离,用手电照了照萧悦知周身,又看了看她刚才藏身的小隔间里面,除了清洁工具,空无一物。
“张哥,好像……是没东西。”年轻保安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