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旺,暖气流淌,空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像冰窖一般。
朱由校端坐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嗒嗒” 声在殿内回荡,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站在殿中的魏忠贤。
“都安排好了?” 朱由校低声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忠贤躬身回道,头低得快碰到地面:“回皇爷,方阁老、徐大人、孙大人都在屏风后候着,周延儒已经押到殿外,手脚都用软镣锁着,跑不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内侍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带他进来。”
片刻后,周延儒被两名锦衣卫架着押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如鸡窝,衣衫脏污不堪,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抓痕和血痂,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见了朱由校,却还强撑着一丝体面,膝盖一弯就要跪。
“罪臣周延儒,参见陛下。” 他声音沙哑,像破锣一般。
“罪臣?” 朱由校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前日还在诏狱喊着被魏忠贤用毒香迷魂,说的全是胡话,怎么今日一见朕,就认起罪来了?”
周延儒身子一颤,像被抽了骨头,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舌头打了结:“陛下,前日是罪臣糊涂,被乌香迷了心智,说的都是疯话…… 今日清醒了,才知自己罪孽深重。”
“疯话?” 朱由校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被拍得 “哐当” 响,声音陡然提高,如惊雷炸响,“那杜之秩、梅嬷嬷是你安插的眼线,叶向高要扶持瑞王登基,这些也是疯话?!”
这一声怒喝,炸得周延儒魂飞魄散,屎尿都快吓出来了。
他知道,陛下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再狡辩只会死得更惨。
“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 周延儒 “扑通” 一声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金砖,痛哭流涕,“都是缪昌期逼我的!是他让我安插眼线监视陛下,是他和叶向高密谋废立!罪臣一时糊涂,贪慕权势,才上了他们的贼船啊!”
朱由校冷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说清楚,你们东林党还有什么计划?别漏一个字,不然朕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