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图阿拉通往辽阳的官道上,五万八旗兵拖着冻僵的腿艰难往回挪。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好似一条烂蛇,尽显行军之狼狈!
努尔哈赤勒住马,回头望向辽阳城头那醒目的“袁”字大旗,怒火中烧。
他气得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战马吃痛,疼得人立而起。
“废物!一群饭桶!细作全被熊廷弼砍了,还敢报‘内应备好’?老子差点把命赔在这里!”他怒吼道。
身边的李永芳见状,“扑通”一声跪下。
他的额头“咚咚”地磕着冻土,很快便渗出血印。
“大汗饶命!是属下侦查不力,误信了假消息!求大汗再给一次机会,属下愿带五十亲兵夜探辽阳,定摸清虚实!”他苦苦哀求。
“再给你机会?”努尔哈赤冷笑一声,弯刀瞬间架在李永芳脖子上。
“你要是再出错,就把你扒皮抽筋,喂我的猎鹰!”他恶狠狠地威胁。
李永芳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应道:“是是是!”
就在这时,黄台吉骑着快马从后面狂奔而来,马镫都快踩飞了。
他喘着粗气喊道:“父汗!不好了!牛庄急报 —— 大批明军围攻我们的粮囤,扎哈图快顶不住了!”
“什么?”努尔哈赤猛地扯断马缰。
“牛庄有扎哈图的两千兵驻守,怎么会突然冒出明军?”他满脸疑惑。
“不清楚!急报说明军至少三万,带着火炮,看样子是早有预谋!”黄台吉继续说道。
“牛庄囤了十万石粮食,要是丢了,开春弟兄们就得喝西北风!”他焦急地补充。
努尔哈赤咬碎后槽牙,心中愤懑不已。
辽阳没攻成,再丢牛庄,他这后金大汗的脸可就丢尽了!
“传我命令!全军转向,驰援牛庄!”他厉声嘶吼。
“告诉扎哈图,守不住粮囤,就提头来见!”他下达了死命令。
“遵令!”贝勒们齐声应道。
可士兵们却怨声载道,刚跑了五十里,又要掉头,双腿都快磨掉了皮!
与此同时,牛庄城外的开阔地上,三万明军列着整齐的方阵,旗帜猎猎作响。
袁可立、贺世贤、秦良玉三人并马站在阵前,甲胄上的雪沫还没化。
袁可立指着屯寨的粮仓,语气坚定地说道:“扎哈图在寨里囤了十万石粮、三百匹战马,拿下这里,后金的粮道就断了!”
贺世贤拍了拍腰间的马刀,眼里闪着光。
“放心!我的两千辽东骑兵已经绕到寨西,堵死了他们的退路!敢跑就砍了!”他自信满满。